文妙音看着眼前的女孩,她教了十几年礼仪课,见过的太太小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那些名门闺秀、富商千金,论五官标致的大有人在,论打扮精致的也不在少数。
但眼前这个叫令颐的女孩往那里一站,文妙音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漂亮。
是那种直截了当的、不需要任何“气质“或“韵味“来修饰的漂亮,就像是一树早春的白玉兰忽然间就开了,满园子姹紫嫣红都还没来得及登场,她一个人就把春天占尽了。
令颐虽然只穿着一件样式普通的裙子,但用料剪裁都是极好的,可文妙音一眼就看出这身衣服穿在她身上还不太服帖,不是衣服不合身,而是人还没完全“穿上“这身行头。
但这根本不重要!!!
她那副眉眼生得实在太好,好到哪怕裹一块粗布往人群里一站,旁人的目光也要先在她脸上停一停。
五官的每一处线条都像是被仔细量过才落笔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美得毫不费力,浑然天成。
皮肤在午后的光线下白得近乎透明,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深,格外静,像是山间一汪不见底的潭水。
文妙音端详了她片刻,心里想的是:霍太这哪是找了个干女儿,这是找了件活生生的珍宝。
她收回目光,转头对霍太笑道:“太太好福气,令颐小姐这通身的气韵,一看就是个聪明灵秀的姑娘,现在好好调教,将来不管在哪儿都是能压得住场面的。”
霍太听了她这话,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嘴上却仍谦和地说:“文老师过誉了,这孩子还没正经学过礼仪,我才想着请您来点拨点拨。
以后在外头应酬,光长得好看可不行,还是得懂规矩、会说话,您说是不是?”
“太太说得是。”文妙音端起茶又抿了一口,缓缓开口,“学礼仪这事儿,说穿了不是把人变得拘束,是让人更自在!
把规矩学到了骨子里,人就松快了,反倒比那些不懂规矩的来得舒服,令颐小姐底子好,学起来想必很快。”
令颐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既不因为被夸奖而显得喜形于色,也不因为被讨论而露出半分不自在。
她就像一株刚从盆里移栽到园子里的花,土还没扎稳,根须却在暗处安静地伸展着,不急着往上长,也不怕往下扎。
霍太看着她这副沉得住气的样子,眼里的满意又浓了几分,转头对文妙音道:“那文老师,咱们就开始吧?我这心里啊,是巴不得她明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