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襟。
霍太瞥见她这个小动作,嘴角微微上翘,这丫头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在紧张。
荣姐快步走到大门口,铁艺大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边站着一个中年女人。
她五官算不上漂亮,但整个人往那里一站,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度,
“文老师,久等了。”荣姐迎上前去,笑容恭敬却不卑微,“太太和令颐小姐已经在客厅候着了,文老师您这边请。”
文妙音微微颔首,随着荣姐穿过花园。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高跟鞋踩在鹅卵石小径上,每一步的间距都几乎相同。
目光扫过花园里的玫瑰和假山,没有多做停留,只对荣姐赞道:“贵府的花园打理得真好!”
荣姐闻言,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口中谦逊道:“文老师过奖了,不过是园丁勤快,太太又爱花,时常亲自修剪,这才勉强能看。”
说话间,两人已穿过花园,踏上正门前的石阶。
文妙音在跨过门槛时脚步微微一顿,她留意到了,脚下的石阶磨得光滑温润,边角却没有一丝磕碰的痕迹,显然是被精心养护了许多年。
这门厅里里外外透着一股子将体面刻进骨子里的讲究,不是那种新富乍贵人家能有的气派。
荣姐引着她穿过门厅,径直往东边的小客厅走去。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文妙音余光扫过,认出一幅是岭南派的手笔,落款虽不算顶有名,但笔力沉稳,意境开阔,不是市面上随便买来充门面的东西。
她在心里又给这家的女主人添了一笔:眼力不错,且不媚俗。
小客厅的门虚掩着,荣姐轻轻叩了两下,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才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
文妙音迈步进去,目光先落在主位上那位穿着墨绿色旗袍的女人身上。
霍太比文妙音预想的要年轻些,她看上去眉眼柔和,可那双眼睛在看过来的时候,文妙音心里忽然一动。
那眼神像是在隔着一层薄纱审视她,虽然并不显得咄咄逼人,却似什么都瞒不过她。
文妙音在上流社会行走多年,什么人什么路数一眼就能看个七八分,像霍太这样的人,她也见过不少。
这些大户人家的太太们,越是显得温煦和气的,背地里的心思就越细密,也越有手腕。
就在文妙音打量霍太的时候,霍太同样也在打量着她。
眼前的文妙音大约四十出头,穿着一件藏青色暗纹旗袍,领口别着一枚白玉兰胸针,头发一丝不苟地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