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沈若棠自认在牌局上也算是能拿得出手的,可站在这位面前,她觉得自己就像一片陪衬鲜花的绿叶。
“难怪干妈今天特地给你加菜,”
沈若棠把胳膊肘往桌上一撑,语气酸溜溜的:“长成你这模样,我要是男人我也多看两眼!”
“若棠!”赵曼云微微皱了皱眉,语气温和却带着不赞同的意味。
随后她又对令颐点了点头,声音如常:“令颐你好,我是曼云,这是若棠,
她说话就是这样直来直去,但没什么坏心思,如果有哪里冒犯到你,我代她向你道歉,你别往心里去!”
令颐并不觉得有被冒犯到,反而觉得有被夸奖到,便玩笑道:“若棠姐姐这是在夸我呢!我怎么会往心里去?
曼云姐姐多虑了!
我还要多谢若棠姐姐夸奖呢!!”
此话一出赵曼云尴尬的笑了笑,连忙端起茶杯装作喝茶,把心里那点试探的小心思掩饰了过去。
沈若棠也被她这话噎了一下,刚想反驳“谁夸你了”,又觉得自己确实是在夸她,只好悻悻住了嘴。
霍太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却没有插话。
她就喜欢看干女儿们互相试探的样子,这种微妙的较量,本身就充满乐趣。
她拿起餐巾铺在膝上,对身后的荣姐点了点头:“荣姐,上菜吧。今天接风宴,按例都要喝一杯。
若棠,等下代我给令颐倒杯酒。”
沈若棠瞪大了眼睛:“干妈!您让我给她倒酒?”
“怎么,你不乐意?”霍太挑了挑眉。
“不是不乐意……”
沈若棠轻声嘟囔着,偷偷瞪了令颐一眼,却发现令颐正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浅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得意,反倒带着几分“不好意思麻烦你了”的诚恳。
沈若棠被她这一看,到嘴边的牢骚又咽了回去,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佣人们端着托盘鱼贯而入,一道道菜陆续上桌。
先是每人一盅炖汤,汤色清亮,里面卧着一只鲍鱼和几片火腿。
然后是蒜蓉开边虾、清蒸石斑鱼、脆皮烧鹅、蟹黄扒海参、瑶柱扒时蔬……
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令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菜同时出现在一张桌子上,更别提吃了!
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逢年过节家里也不过是买条便宜的鱼回来红烧,这就算是开荤了!
霍太端起汤盅,用调羹舀了一口,抬眼看见令颐还坐着没动,便放下调羹,拿起公筷,夹了一块烧鹅肉放到她碗里。
“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