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箱,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声急促地沿着楼梯往下,和烂头强离开的方向相反,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唐楼的夜色里。
王丽云追到楼梯口,对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喊:“你回来!你走了就别回来!姓刘的你不是男人!你个孬种——”
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回答她的只有远处码头传来的汽笛声。
王丽云瘫坐在楼梯口,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
那个姓王的被打成那样,这门亲事肯定是黄了!
家里的顶梁柱跑了,还把所有的钱都卷走了!!
她这些年在这个家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到头来落得这么个下场!!!
王丽云脸上的表情逐渐从惊恐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灰败。
“这日子没法过了……”她喃喃自语,撑着墙壁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回屋里,翻出自己压箱底的那点私房钱和几件换洗衣裳,裹成一个包袱挎在胳膊上。
“老娘不伺候了!”
她冲着空荡荡的屋子吼了一声,像是说给那个已经跑远了的男人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说完她走了出去,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目光最后落在六丫头那扇紧闭的隔间门上,眼神冷得都能结冰。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转过身一瘸一拐地下了楼,踏着满地的碎瓷片,头也不回地往娘家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