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糖葫芦,没舍得立刻下嘴。
“这东西就是好看,酸不酸?”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她小心咬开一颗。
外面的糖壳咔嚓碎开,里面的山楂酸得她眼睛眯成一条缝,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赵峥看了她一眼。
“好吃吗?”
秦京茹含着山楂,连连点头。
“甜!就是里面有点扎腮帮子。”
她舍不得大口吃,一颗山楂在嘴里含半天,糖壳化干净了才慢慢嚼。
走累以后,两人在大碗茶摊前坐了一会儿。
秦京茹双手捧着茶碗,视线仍追着街上的人群跑。
拉板车的、骑自行车的、拎公文包的,还有穿着工装往商店赶的女工,一个个从她眼前经过。
在秦家庄,抬眼是地,低头还是地。
到了这儿,一条街都像看不完。
“峥哥,城里天天都这么多人?”
“差不多。”
“那要是走丢了,去哪儿找人?”
“所以让你跟紧点。”
秦京茹立刻把凳子往他身边挪了半尺。
“我不乱跑。”
临近中午,两人取了自行车,往珠市口方向骑了一段。
丰泽园的黑底金字招牌挂在门上,远远便能看见。
赵峥把自行车锁好,带着秦京茹进了门。
饭店里桌椅擦得发亮,穿工作服的服务员胳膊上套着白袖套,正拿铅笔给客人记菜。
见两人进来,服务员打量了一眼赵峥的呢子大衣,又看了看秦京茹脚上的新皮鞋,抬手往里一引。
“二位同志,里面有空桌。”
赵峥挑了张靠墙的桌子坐下。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
“吃点什么?”
“葱烧海参,九转大肠,糟熘鱼片,再来个乌鱼蛋汤。米饭半斤。”
秦京茹放在膝盖上的手动了一下,赶紧压低声音:
“峥哥,两个菜就够了,咱俩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完我包圆。”
赵峥从兜里取出两张大团结,又拿出粮票,压在菜单旁边。
服务员接过钱票,语气热了几分。
“成,二位稍等,菜马上来。”
等人走远,秦京茹才凑过来。
“峥哥,这一顿得花多少钱?”
“菜还没上,你先算上钱了?”
“我就是问问。”
“钱交都交了。待会儿多吃两口,比什么都强。”
没过多久,菜一道接一道端上桌。
葱烧海参酱红油亮,大葱段吸足了汤汁。九转大肠裹着浓芡,酸甜咸香混在一起。糟熘鱼片白嫩滑亮,刚放下,热气便扑了满桌。
最后一盆乌鱼蛋汤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