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饿了你自己吃。”
她跨过门槛,反手合上了门。
砰。
门框上的灰落下来,扑在炕沿上。
傻柱还保持着张嘴的姿势。
刚才那点光亮像是被门板一并关在了外头。他的胸口猛地鼓起,右边的空袖管一阵乱抖,左手死死抠住旧被。
不让妹夫登门。
以后也少回来。
看着不体面。
短短几句话在他耳边来回打转。
傻柱盯着那扇漏风的破木门,肩膀一点点塌了下去。
他从小给何雨水带饭,何大清走后,一口一口把她拉扯大。供她上学,给她买自行车。
如今他只是断了腿,没了右手,亲妹妹却连对象都不肯领回来让他看一眼。
他的喉咙越来越紧。
那口气堵在胸口,顶得肋骨发疼。傻柱猛地偏过头,一口带血的酸水呕在炕沿上。
傻柱往墙角缩了缩,后背贴上冰冷的墙皮。裂开的嘴唇反复碰着几个字,却始终没能发出声音。
太晦气。
太晦气。
这句话在屋梁底下一遍遍绕。
……
天亮了。
正月十五。
刚立春没几天,清晨的风仍旧刮脸。
赵峥穿上笔挺的黑呢大衣,又拿布把皮鞋擦了一遍,这才推着飞鸽自行车走出后院。
经过中院时,傻柱家的房门闭得严严实实。
门缝里没有灯光,也听不见动静。
赵峥连头都没偏,推车跨出院门。
出了胡同,他翻身上车,一路向城外骑去。
今天是他接媳妇的日子。
九十五号院里那点烂事,还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与冷清的四合院不同,秦家庄一大早便热闹起来。
村东头的老秦家贴满了红双喜。纸是新裁的,墙皮却掉得厉害,边角只能多抹几层糨糊压住。
院子里架着一口大锅。
柴火烧得噼啪作响,白气顺着锅沿往外冒。几个秦家本家的婆娘进进出出,脚下带得尘土直飞。
村里人来了一拨又一拨。
沾亲的进院帮忙,不沾亲的就堵在篱笆外面看热闹。
前几天还说城里女婿未必真来的人,这会儿全伸长了脖子,不时朝村口瞟上一眼。
秦京茹天没亮便起了床。
枣红色呢子大衣穿在身上,黑皮鞋擦得照人。她坐不住,刚在屋里待一会儿,便又走到门口往外看。
秦母瞧得眼晕,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胳膊。
“你消停会儿。”
“这才什么时辰?人家从城里骑车过来,总得有个工夫。”
秦京茹应了一声,脚却没挪。
她的手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