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堂里,易大妈和秦淮如正好走到墙角。
两个人没有进院,只站在门帘后面听着。
白洁朝穿堂那边看了一眼,很快又低下头。
“刘师傅,那我该什么时候修?”
“等孙师傅走了,我再多花一趟车钱,把人从德胜门请回来,这样您看着才顺眼?”
刘海中的下巴往上抬了抬。
“你这叫什么话?我在院里住了这么多年,提醒你一下还错了?”
“我以前是院里的管事,你刚搬来,不懂院里的规矩,我这是提醒你。”
白洁的鼻尖被冷风吹得发红。
她抬起手背蹭了一下眼角,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修房子的钱都是我自己出的。”
“您一口一个一起修,再这么传下去,传到明天,就不一定成什么话了。”
“我一个人住,名声经不起人这么糟践。”
“您真觉得这里头有事,咱们现在就去街道。把孙师傅和院里的人都叫上,当面说清楚。”
刘海中的嘴张了张,他就是过来想拿捏一下,看看有没有赵峥的把柄,没想到这小寡妇嘴真碎。
他可不敢真闹到街道办。
“行了,我就是提醒,提醒一下,又没说别的。”
刘海中鼻子里哼了一声,刚才挺起来的肚子也收回去几分。
“我就是随口问问。你一个刚搬来的女同志,我不多照看两眼,回头真出了事,别人还得说院里没人管。”
“没事就行。”
他说完转过身,准备回屋。
“吱呀。”
赵峥的房门开了。
门轴只响了一声,刘海中的脚便停在原地。
赵峥跨出门槛。
他低头扣好大衣纽扣,抬眼看向站在院中的刘海中。
刘海中的舌尖碰到断牙,半边脸随之抽了一下。
那天牙齿崩断以后,他喝了好几天水都往牙床里钻。此刻只是被赵峥看着,那股酸麻便又顺着牙根往上窜。
他把两只手重新插进袖筒。
手掌在里面一点点攥住,指缝很快变得湿滑。
“小赵,出门啊?”
赵峥扣好最后一颗纽扣,没有接话。
刘海中抿了抿漏风的嘴。
“我跟白洁说两句话,问问她收拾屋子花了多少钱。”
“往后院里谁家再修房,也好有个数。都是一个院的,我没别的意思。”
赵峥依旧看着他。
刘海中的喉结动了一下,脚后跟先往后挪了半步。
“你这房子收拾得不错,真不错。”
“那个……我家炉子上还坐着壶。出来半天,别再给烧干了。”
他又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