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屋里钻了出来。
“老易,大半夜敲什么?”
刘海中打了个哈欠,嘴里冒出一团白气。
“柱子还没回来。”
易中海拎着手电站在院子中间。
“都十一点了,外面雪这么大,别是喝多了摔在哪条胡同里。人命关天,咱们分头找。”
院里没人立刻接话。
易中海朝前院指了指。
“光天、解放,你们沿着轧钢厂回来的路找。老刘去南锣鼓巷口,我和老阎往交道口那边走。”
刘海中听见他直接安排自己,眉头压了一下。
可几户人家的窗户都开着,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转头瞪了刘光天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带上手电。”
阎埠贵扶正眼镜。
“解放,仔细看墙根和背风的地方。柱子真要喝多了,八成会往那儿倒。”
后院西屋没有亮灯。
易中海朝赵峥那边看了一眼,脚在原地停了停,最后还是没去敲门。
许大茂趴在窗台后面,只把窗帘掀开一道细缝。
听见众人要找傻柱,他用拇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韩老四收了一百块。
这会儿,人应该已经躺下了。
许大茂把窗帘放回去,缩进被窝。嘴唇抿了半天,到底没压住那点往外冒的笑。
院门打开。
几束手电光晃进风雪里,很快分散开来。
刘光天和阎解放沿着轧钢厂方向找了二十多分钟。
两人缩着脖子钻进一条死巷。
“这孙子平时嘴那么损,没准真让人堵了。”
刘光天把手揣进袖筒,鞋底踢开一块冻硬的泥疙瘩。
阎解放吸了吸鼻子。
“少说两句吧。真出了事,老易还不得赖咱们找得慢?”
手电光从塌墙上扫过去,又落到几只破木框旁边。
刘光天的脚停住了。
雪地里露着一只鞋。
鞋尖歪向外侧,鞋面上盖了薄薄一层雪。
“解放。”
刘光天抬起手电。
“你看那边。”
光柱重新移过去。
一个人躺在雪中,脑袋上套着麻袋。两条腿搭在废木头旁边,裤腿冻得发硬,暗红色的冰碴一直结到膝盖。
阎解放喉结动了一下。
“不会是……”
他往前挪了两步,用手指挑开麻袋一角。
傻柱半张脸露了出来。
嘴唇青紫,鼻孔下面挂着冻住的血。麻袋里面还有一缕很淡的白气,隔上几息才冒出来一次。
阎解放的手一下缩了回去。
“傻柱!”
他往后退时踩中烂砖,整个人跌进雪坑,手电也脱手滚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