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有手,都得看命。
赵峥收起铁棍。
三棍都落在腕横纹以下。再向上半寸,砸中腕部的血管,傻柱未必能撑到天亮。
傻柱胸口停了几息。
随后又缓慢起伏了一下。
还活着。
何雨柱没死。
可那个能站在轧钢厂灶台前颠勺的厨子,已经死在了这条巷子里。
赵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摊烂泥,眼神里找不出一丝一毫的怜悯。
没有直接下杀手,并不是因为他心慈手软。
对于赵峥而言,一枪打爆傻柱的脑袋,或者是直接抹了这孙子的脖子,实在太便宜他了。死人,是感觉不到痛苦的。只有活着,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一切,才是最残忍的酷刑。
傻柱这一废,四合院的天就彻底塌了半边。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个整天把“道德”挂在嘴边,把傻柱当成唯一养老依靠的易中海。
老绝户费尽心机盘算了半辈子的养老大计,指望傻柱给他披麻戴孝、摔盆打幡。
现在,他养的最凶的这条狗,断了双腿,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一个瘫在床上的累赘,还怎么顺饭盒?还怎么在全院大会上当易中海的打手?
还有秦淮如,那个专门吸傻柱血的吸血鬼。
当她发现自己赖以生存的长期饭票,突然变成了一个残废,那副惯用眼泪伪装的白莲花面具还能戴多久?她是继续往病床前凑,还是慢慢往后退?
留着傻柱,比杀了他更有用。
等傻柱受尽人间冷暖,在送他上路。
不急。
他还有别的算计。
一刀杀了傻柱,戏也就散了。
留着他,才够九十五号院慢慢折腾。
更何况,许大茂只花钱买了两条腿。
韩老四也只砸了两条腿。
现在凭空多出一只烂掉的右手,这笔账无论落到谁头上,都对不上数。
许大茂会怀疑韩老四擅自加码。
韩老四得知消息后,也会怀疑许大茂是不是另外找了人。
双方一旦开始猜,便不会再信对方。
这潭水越浑,赵峥越省事。
他手腕微动,八棱铁棍连同上面的血迹一起消失。
随后,他扫了一眼四周。
刚才三棍落下,有几滴血溅到了原本血泊以外。赵峥将那些孤立的血点连同最上面一层浮雪一起收走。
皮靴边缘也沾了一点血。
同样弄干净。
他来时一直踩着韩老四等人留下的脚窝,只有转身砸手时,在青砖旁多留下半枚鞋跟印。
赵峥抬脚后退。
那半枚鞋印连同周围一圈松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