铳、断刀、弹壳、木柄手榴弹残片,也一件没留。
地上的血迹没法直接擦净,他便连同沾血的浮土、碎砖和破布一起收走。地上残留的几处暗印,则用焦黑的灰土重新盖住。
半个小时后,整座防空洞只剩墙上的弹孔、被炸塌的甬道和几片火烧后的焦痕。
就算公安顺着线索找到这里,也只能判断此处发生过枪战和爆炸。
谁打的,死了多少人,尸体去了哪儿,全都无从查起。
赵峥最后检查了一遍入口,这才离开废砖窑。
凌晨两点。
四九城已经被风雪冻透。
街面上看不到行人,远处偶尔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赵峥绕开派出所岗亭和几条主要街道,沿背街一路赶到炮局胡同。
东口,倒数第三家。
门楣上果然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上面只剩一个掉漆的“陈”字。
赵峥贴墙站了片刻。
院里没有脚步,没有呼吸声,屋内也听不到炉火动静。
他拔出匕首,从门缝探进去,顺着九爷说的位置轻轻往上一挑。
“吧嗒。”
木栓滑开。
赵峥推门进去,随手将院门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