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半截破木箱挡住枪线。
旁边一个旧石灰桶被散弹打碎,灰白粉末混着锈渣炸开。
风从破窗一卷,车间里立刻蒙上一层呛人的灰。
赵峥背靠旧筛机,抬手抹掉脸侧的灰。
他没急着出去。
静听枪声、脚步声、粗重喘气声。
十二点方向,五步外,生锈车床后面。
有个人正要探头。
赵峥从筛机侧面探出半个身子,连眼睛都没眯。
抬腕就是一枪。
“砰!”
车床后面的人往后一仰,撞在砖墙上,再也没动。
光头的声音从粉尘里传出来,已经变了调。
“六子!六子!”
没人答应。
光头骂了一句,立刻又喊:“两边绕!别挤一块儿!”
脚步声从左右两侧摸过来。
赵峥贴着地面换到承重柱后,枪口压在柱边,没有探头。
右侧有人踩碎了玻璃。
声音很轻,但够了。
“砰!”
子弹穿过朽木箱,后面那人闷哼一声倒下,手里的刀在水泥地上滑出去半米。
左侧的人脚步一停,呼吸一下乱了。
“这到底是谁啊……”
他话没说完,赵峥已经从柱后闪出,第二枪直接点过去。
那人手里的枪刚抬到一半,身子就软了下去。
车间里的枪声断了一瞬。
这一瞬,比刚才乱枪齐发更吓人。
剩下两个人扛不住了,枪一扔,手脚并用往后门爬,嘴里哭喊着:“别杀我!我就是看门的!我没碰笼子里的人!”
赵峥从粉尘里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门的,也拿钱了。”
他抬手,两枪。
一个扑倒在门槛前,一个撞上后门木板,慢慢滑到地上。
车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能站着喘气的,只剩光头一个。
光头浑身是血,退到墙角铁笼边。猎枪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手里换成一把五四式,枪口乱晃。
他看着赵峥一步步走近,眼皮抖得停不下来。
“别过来!”
他猛地伸手,从铁笼缝隙里扯住一个女人的头发,把枪口顶在她太阳穴上。
女人被勒着嘴,只能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脸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她怀里的孩子也醒了,眼睛睁着,却不敢哭。
光头喘得像破风箱,声音发飘。
“兄弟,咱们有话好说。你要钱,我给你钱。你要路子,我也能给。你再往前一步,我真开枪!”
赵峥停在五步外,枪口低了点。
光头看见他停下,还以为有了活路,喉咙滚了滚。
“对,就这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