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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老三这屋里穷得耗子都绕道,你跑这儿买什么来了?”
赵峥单手扶了一下帆布袋的系绳。
“收点废铜。”
“废铜能给五十?”
三角眼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上下扫着赵峥。
赵峥没接茬,只是抬手整理了一下棉袄衣襟。
动作很自然。
棉袄内兜露出一点边。
里面不光有一包大前门,还夹着一沓粮票和零钱票子,厚度不算薄。
三角眼叼着的烟头被他咬扁了。
他没说话,只偏头看了一眼身边两个同伙。
那两人也看见了。
矮胖汉子的手在裤缝上蹭了蹭,另一个瘦猴似的汉子舔了下干裂的嘴皮。
赵峥像是没注意到这些,提了提帆布袋。
“买卖做完,我回了。”
他说完,转身往门外走。
常三爷站在门槛里,手指抠着门框掉漆的地方,嘴巴张了张。
三角眼猛地回头,眼神瞪过去。
常三爷喉咙一堵,话全咽了回去,只剩几声憋闷的咳嗽。
赵峥出了院门,跨上自行车,脚下一蹬,车轮碾开积雪,往巷子深处骑去。
那条路不通大街。
绕着背街走,越走越偏。
风在窄胡同里打旋,自行车链条声被吹得断断续续。
赵峥骑得不快。
拐过一个弯,他扫了一眼前方窗台下结冰的水洼。
冰面脏得发黑,却还能照出后头一点影子。
跟上来了。
不是三个。
是五个。
看来刚才进屋的是明面上的,外头还留了两个望风。
身后的脚步声一开始还散,过了两个岔口,就齐了许多。
前方胡同尽头,两道黑影翻过矮墙,提前堵住出口。
前后都封了。
这活儿一看就不是头一回干了。
前头没路,两边是塌了半截的死砖墙,墙头挂着冰棱,连个能翻出去的地方都不好找。
赵峥捏住刹车,双脚踩实雪地。
他低头装作整理车把上的帆布袋。
手在破布底下一错,沉甸甸的宣德炉已经被他收进系统空间。
原本鼓鼓囊囊的帆布袋一下瘪了。
做完这些,赵峥慢慢站直。
十指活动了一下,骨节轻轻响了两声。
身后,踩雪声停住。
三角眼带着两个汉子围上来,半扇形散开。
最前头两个也已经从后腰摸出杀猪短刀,刀口磨得发亮。
“兄弟,骑挺快啊。”
三角眼把烟头吐进雪里,手里多了一根半尺长的铁刺。
“别让哥几个费劲。兜里的钱票,还有袋子里的东西,都留下。你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