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双手抠着积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没人搭理他。
一个保卫干事拎着破扫帚和铁皮桶走过来,哐当一声扔在他面前。
“起来,拿上东西,去后边干活。”
那人冷着脸补了一句。
“再磨蹭,十七块五也别想拿。”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阎埠贵浑身一抖,哭声一下低了。
他可以不要脸,可不能不要钱。
在全校师生鄙夷、好奇、嘲笑的目光里,阎埠贵慢慢爬起来,弯腰捡起那把破扫帚。
他手抖得厉害,腰也直不起来了。
曾经爱算计、爱端架子的三大爷,这会儿拖着铁皮桶,一步一步往学校角落那座旱厕挪。
赵峥站在操场外看了一会儿,直到阎埠贵的背影消失在墙角,才把烟头踩进雪里。
他跨上自行车,车铃轻轻一响,转头朝城外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