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算了,怎么还打人啊!”
“我打死你个贼骨头!”
贾张氏半截身子探出炕沿,疼得脸皮直抖,却还死命往前扑。
“你个烂了心肝的毒妇!你个丧门星!你把我八百多块钱钱藏哪了?我的肉票布票呢?我压在盒子底下的小黄鱼呢?”
“全让你给掏空了!”
“那是我的棺材本!是老贾留给我的命根子!你趁我不在家,把我一辈子的家底全卷走了!”
轰——
门外围观的人群瞬间炸了锅。
昨晚大伙儿已经知道贾家藏着八百多块,可今天贾张氏一嗓子又骂出“小黄鱼”,味儿立刻不一样了。
八百多块。
还有金条。
这哪是什么困难户?
这是披着破棉袄的地主老财!
张屠户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手里的烟袋锅子都差点掉雪地里。
“好家伙!八百多块还有金条?张翠花,你家这是穷得真有水平啊!”
老李气得脸都黑了。
“昨晚咱们还为了被骗捐的钱吵半宿。合着人家根本不缺那点,人家家里藏着小黄鱼!”
二大妈在人群后头破口大骂:“骗子!全家都是骗子!天天哭穷要捐款,家里藏得比谁都肥!”
许大茂吸溜一口糊糊,啧啧两声。
“秦姐,您这手段可够高啊。”
他一开口,贾张氏开口就骂。
“许大茂!你也不是好东西!你少在那看老娘笑话!”
她又把火全喷回秦淮如身上。
“大伙儿评评理啊!这小娼妇要弄死我啊!”
“昨晚在医院,大夫说要给我打麻药,要给我上石膏,她舍不得钱!她说没钱!她让大夫生掰我的骨头啊!”
“我这条腿活活让她省成了废腿!”
“她就是想让我瘸!想让我躺炕上动不了!好独吞我贾家的家底!”
秦淮如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挂着泪,眼底却冷得很。
她捂着手背,声音发颤,却咬得很死。
“妈,钱是在我手里,可那是贾家的钱,不是您一个人的钱。”
“昨天两百块罚款,是不是我交的?全院退赔那七十多块,是不是我出的?医院正骨、抓药、板车,是不是我掏的钱?”
“家里三个孩子要吃饭要穿衣,棒梗脚上那双鞋都快露脚趾头了,小当槐花连件像样棉袄都没有。您手里攥着八百多块,宁可看孩子挨饿,也不拿出来一分。”
“现在您张嘴就要我全交回去,凭什么?”
“凭什么?”
贾张氏气得浑身哆嗦,牵动断裂的肋骨,疼得连连倒抽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