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
拿回家开水一烫,把上头几个金字刮一刮。
金线抽出来,凑凑兴许还能去废品站换两毛。
剩下的红布,让三大妈裁一裁,正好给他做两条宽松的大红裤衩。
今年本命年,穿着辟邪。
就算刮不干净,屁股后头留个“药”字或者“王”字,那也不亏。
边角料再剪剪,给解成他们垫鞋底。
一面锦旗,全家受益。
这叫什么?
这叫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不拿白不拿,拿了不白拿。”
阎埠贵喜滋滋地把锦旗卷巴卷巴,往咯吱窝里一夹,哼着跑调的小曲,溜达回了前院。
中院重新安静下来。
可有的人睡得着,有的人睡不着。
深夜,十二点半。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黑得像被锅底灰糊了一层。
野猫都缩在墙根下避风。
贾家屋里。
贾张氏躺在热炕头上,跟摊煎饼似的翻来覆去。
怎么都睡不着。
“不对劲。”
贾张氏一骨碌坐起来,三角眼在黑暗里发亮。
“那死老太婆精得跟鬼一样,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骗鬼呢!”
真金白银肯定还在屋里。
老太太下午刚死,后罩房就被街道办周主任带人贴了封条。
按规矩,五保户绝后,屋里东西一根针都归公家。
可规矩这玩意儿,在贾张氏眼里就是窗户纸。
一捅就破。
公家的东西,不拿白不拿。
不拿,那就是亏。
她蹑手蹑脚下了炕,摸黑走到屋角破木柜前。
撅着肥硕的大腚,在柜子底下一件破棉袄口袋里摸了半天,终于摸出一串旧钥匙。
这钥匙,是老贾留给她的万能钥匙。
“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今晚合该我贾家发财。”
贾张氏裹紧破棉袄,轻轻拉开门栓。
她像一坨会移动的肉山,贴着墙根,一路摸到后罩房门口。
木门上,白纸红字的封条交叉贴着。
贾张氏四下看了看。
院里静悄悄的。
她咧嘴一笑,往手指头上吐了两口唾沫,开始一点点蹭封条边上的浆糊。
不一会儿,封条被她完整揭下来,半死不活地耷拉在门框边。
旧钥匙插进挂锁。
她憋着劲儿大概五分钟左右一拧。
“咔哒。”
锁开了。
贾张氏激动得肥肉都抖了两下。
她摘下挂锁,推门钻了进去,又顺手把门虚掩上。
同一时间。
西屋里。
赵峥正在看从废品站顺来的旧书。
经历过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