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里面是什么。
赵峥的目光只在博古架上停了两秒。
两秒后,他收回视线。
脸上半点多余表情都没有。
“叔,碗在哪儿?我倒酒。”
老张头把烟卷在炕沿上磕了磕,朝窗台底下的柜子指了一下。
“第二层。”
赵峥拿了两只粗瓷碗,把散白倒上。
酱肉切了,码在搪瓷碟里。
花生米直接堆在旧报纸上。
两人上炕,盘腿坐下。
赵峥端起碗。
“来,叔,我敬您一个。”
老张头也端起碗,抿了一口。
酒一入口,他眉头松了点。
“还行。”
赵峥喝了一口。
辣。
这年头的散白就是这样,冲得很。
不过辣归辣,够劲。
老张头夹了粒花生米,慢慢嚼着。
“站里还适应?”
“挺好,活不累。”
“马德才没给你找事?”
赵峥夹了块酱肉。
“找了,没找成。”
老张头嘿了一声。
“那小子,手脚总是不干净。你能处理好,我就放心了。”
赵峥点点头,没接着往下说。
他的目光像是不经意,又往博古架那边扫了一眼。
老张头正好低头夹花生米。
赵峥开口,语气随意。
“叔,您这架子上的东西,看着挺有年头。”
老张头筷子停了一下。
屋里煤炉子的火轻轻响。
过了两秒,老张头才把花生米送进嘴里。
“破烂。”
他嚼了两下。
“不值几个钱。”
赵峥没追问。
端起碗,又喝了一口。
话题很快岔开。
聊站里的事。
聊天气。
聊粮价。
第二碗酒下去,老张头脸上有了点红,话也比刚才多了些。
赵峥又给他满上。
“叔,您在废品站之前是做什么的?”
老张头举着碗,没急着喝。
他抬起眼皮,看了赵峥一眼。
赵峥脸上神色平稳,带着点晚辈该有的好奇。
老张头看了他几秒,收回目光,喝了一口酒。
“解放前,在琉璃厂待过。”
赵峥端着酒碗的手停了半拍。
琉璃厂。
这三个字就够了。
那地方是什么?
全北京城古董字画最扎堆的地界。
能在那里混饭吃的,哪怕只是个伙计,眼睛也得比一般人毒。
赵峥问:“干什么的?”
老张头说得轻描淡写。
“给人看铺子。”
看铺子。
话说得轻。
可赵峥心里明白。
古董行里的铺子,不是谁都能看。
没有十几二十年的眼力,坐不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