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个东西!”
秦淮茹坐在另一头,怀里抱着槐花,一声不吭。
棒梗扒着门缝往外瞅了一眼,又缩回来。
贾张氏骂了一通,觉得嗓子干了,抄起搪瓷缸灌了一口凉水。
然后把钱分成两沓。
大票揣进贴身口袋。
毛票和碎钱塞进炕席底下。
动作利索得很。
比她平时干活麻利多了。
秦淮茹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
到底没说话。
她心里清楚。
这钱到了贾张氏手里,别说买粮,棒梗和小当半口都未必沾得上。
贾张氏是什么人?
钱进了她兜里,那就是老贾来了也抠不走。
——
后罩房。
聋老太太坐在炕上。
手还在抖。
不光手抖,腰也疼。
右边胯骨一阵一阵发闷。
她这把年纪,骨头跟干柴棍似的。
刚才那一摔,虽然没磕到要紧地方,可浑身关节都跟着疼了一圈。
一大妈端着碗热水走进来,轻轻搁在炕桌上。
“老太太,喝口水吧。”
聋老太太没动。
她眼皮耷着,手指慢慢揉着被角。
一大妈看着她这样,心里有点发毛。
“老太太,要不……让中海陪您去医院瞧瞧?”
聋老太太还是没接话。
屋里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老太太才开口。
“去。”
“让中海来一趟。”
一大妈愣了一下。
“现在?”
聋老太太抬起眼皮。
眼珠浑。
眼神却冷。
一大妈心里咯噔一下。
“现在。”
一大妈没敢再问,转身出了后罩房。
在门口站了两秒,最后还是推开了自家屋门。
易中海坐在桌边。
搪瓷缸就放在手边,水一口没喝。
他也在想事。
今天这场会,可真正丢脸的,是他这个一大爷。
“中海。”
一大妈压低声音。
“老太太让你过去一趟。”
易中海抬头。
“什么事?”
“没说。”
一大妈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了拉他的袖口。
“她那眼神……。”
易中海站起身。
没接话。
他把棉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推门出去了。
后罩房的门关得很紧。
易中海进去的时候,一大妈也跟到了门口。
她刚想进去。
聋老太太看了她一眼。
“你出去。”
三个字。
没商量的余地。
一大妈张了张嘴。
易中海冲她轻轻摆了摆手。
一大妈只好退了出去,把门从外头带上。
屋里就剩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