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站起来,大步走到墙角。
从储物柜里拎出两个白瓷大海碗。
又拿出一瓶没开封的六十度红星二锅头。
“咣当”两声。
海碗摆在会议桌正中间。
雷豹用牙咬开酒瓶盖。
把两个海碗倒得满满当当。
刺鼻的酒精味瞬间弥漫开来。
盖过了屋里的烟味。
“大哥定下的规矩,末位淘汰,销冠吃肉。”
雷豹指着碗。
“今天当着大哥的面,咱们立个规矩。”
徐虎把腿从桌上放下来。
一米九的铁塔身躯站得笔直。
“你说,怎么个立法规。”
雷豹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
他按下绷簧,刀刃弹出来。
在左手食指上一划。
一道血口子裂开,殷红的血珠子冒了出来。
他把手指悬在其中一个碗的上方。
血滴进白酒里。
晕开一丝红色的纹路。
“下个月,地推部要把业务铺到隔壁市。”
雷豹声音沙哑。
“拿不到第一名,拿不到这十万块钱。”
“我雷豹带着整个地推部的兄弟,集体去跳黄浦江!”
“全当给公司谢罪!”
徐虎瞪大了眼睛。
红血丝瞬间爬满眼白。
他一把抢过雷豹手里的小刀。
连犹豫都没犹豫。
直接在自己的大拇指上割了一刀。
血流得比雷豹还多。
吧嗒吧嗒滴进另一个海碗里。
“行!你雷豹有种。”
徐虎抓起海碗。
“外卖部下个月单量不翻倍,不用你赶。”
“我徐虎自己找个麻袋把自己装上,沉到江底下去!”
两人举起混着血丝的二锅头。
碰了一下碗沿。
发出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然后仰起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干了大半碗。
辛辣的白酒顺着他们的下巴流进脖子里。
打湿了黑色的西装衬衫。
“啪!”
两个白瓷碗被狠狠摔在水磨石地板上。
碎瓷片四下飞溅。
底下坐着的十几个经理全站了起来。
个个脸色涨红。
“拿销冠!跳黄浦江!”
几十个糙汉子扯着嗓子齐声怒吼。
声音震得天花板上的白灰簌簌往下掉。
江彻坐在主位上。
捏着眉心。
一阵头痛欲裂。
这明明是个月底销售誓师大会。
怎么硬生生被这帮孙子搞成了黑帮开香堂歃血为盟的仪式。
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鼎盛大楼对面。
相隔一条马路的快捷酒店三楼。
一扇窗户半开着。
窗帘缝隙里,探出一个黑色的长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