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陷入死寂。
几个堂主低着头,互相挤眉弄眼。
徐虎拉开椅子,坐了回去。
他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红塔山,点燃。
猛吸了一大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吐出来。
他偏过头,压低声音对旁边的陈刀嘀咕。
“光头,你听懂大哥的意思没?”
陈刀摸着没毛的脑袋,粗声粗气地回话。
“跑腿送东西……这不是小弟干的活吗?”
徐虎冷笑一声,屈起手指弹了弹烟灰。
“你真他娘的猪脑子。”
徐虎压着嗓子,声音刚好能让几个堂主听见。
“现在外面条子查得这么紧。”
“大哥这是在放烟雾弹。”
雷豹凑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啥意思?虎哥你给翻译翻译。”
徐虎指了指江彻,又指了指门外。
“外卖,听懂没?往外卖!”
“这是黑话啊兄弟们。”
徐虎一脸看破天机的得意。
“大哥让咱们穿黑西装,那是为了装成正经人掩人耳目。”
“打着送盒饭的幌子,其实里面装的都是硬货。”
“你想想,三千个穿西装的兄弟,骑着电动车满城转悠。”
“警察查得过来吗?”
陈刀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卧槽,高啊!”
雷豹也竖起大拇指,满脸钦佩。
“我说大哥怎么不让带刀呢,带刀遇到查车的容易露馅!”
“把货散出去,这不就是变相抢整个松江市的地盘吗!”
这几个人越说越兴奋。
连眼神都变得狂热起来。
江彻站在黑板前,听不清他们在嘀咕什么。
但他看着那几个货脸上诡异的笑容。
还有徐虎那种“我都懂”的欠揍眼神。
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帮文盲,到底脑补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江彻咬了咬后槽牙。
带这帮人干正行,比教猪上树还难。
算了,先跑起来再说。
等他们接了第一单外卖,赚到第一笔合法的钱。
就知道这是正经生意了。
江彻转过身,拿起一块抹布。
三两下把黑板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擦掉。
他重新拿起一支完整的粉笔。
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长方形。
这是松江市的简易轮廓。
接着,他用粉笔在长方形里画出一道道横竖交错的网格。
粉笔敲击黑板,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这声音让会议室里的十几个汉子重新安静下来。
江彻画完最后一笔,扔掉粉笔头。
拍了拍手上的白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