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枉死之人,也能得以安葬。”
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
只见里屋的门打开,黄州牵着妻子,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血迹走进客厅,对着牧老头恭敬地鞠躬:“老爷子,又见面了。”
后者表情一僵。
两天前,对方在他眼里就是随手能捏死的蚂蚁。
不曾想这才过去多久,二人的身份就彻底转换了。
“牧老,我真劝过王会长了,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偏惹他。”
看着两名天不收的骑士将一个巨大的、满是泥土的保险柜摆出,牧老头两眼一黑,差点晕倒。
他藏起来的账本,牧家所有的勾当,全被黄州翻出来了。
这一下,哪怕向来老成持重的牧老头也乱了方寸。
“保··保镖··保镖!”
牧公子早已经吓破了胆。
看着亲友的人头那一刻,他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涌出。
不是悲痛,纯粹是被吓的。
这么多人都被杀了,他算个啥?
死到临头,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外面那几十号保镖。
可刚张嘴,一只满是皱纹的手掌就按在他肩上。
是牧老头。
此刻的他就像被掏空了力气,身体佝偻得不成样子,浑浊的眸子挂着泪珠:“别喊了,没用··不过是徒增杀戮,躲不掉了··体面点。”
万锋,王北枭,这两尊杀神到了,
别说外面那几十号保镖,就算三大公会齐聚也不过是多几百具尸体。
七印是什么含金量?
那就不是人海能打败的。
“呵呵,那你招这么多保镖?”万锋被对方的话逗乐了,“钱多烧得慌?”
“不过是··求个心理安慰。”
牧老头决绝地回头看了眼远处的灯光,沉默地关上房门。
他不想让人看到自己临死前的落魄样。
他一直担心牧公子这些后辈扛不起牧家,
现在好了,他彻底放下了负担。
“杀你的人,不是我雇的。”
牧老头到底是一代大佬,确定必死无疑后,反而露出洒脱的姿态,
拉着孙子坐在王北枭对面的沙发上。
刚一坐下,屁股一湿,全是血。
牧公子此刻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结结巴巴地解释:“不··不关我们的事,王··王哥,以前是我的不懂事,以后··牧家都听你的,成不?”
“你觉得呢?”王北枭猛抽一口雪茄,呛得满脸通红,“都杀了你家这么多人,现在收手,别人怎么想我?说我良心未泯?”
仇已经结下了。
就算杀错了,他也不会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