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晓霞被抢走的整批紧俏货物,大半都完整追回,少数被糟蹋、瓜分找不回来的,公安直接登记李家坡闹事村民的家产、木料、粮食、牲口,一律折价抵账,一分都不让陈平山和晓霞商贸吃亏。
等忙活完现场抓捕和物资清点,人群渐渐散去,屯子口只剩下秦剑锋、周振邦和陈平山三人。
陈平山看着满地狼藉,深吸一口气,主动往前站了半步,打算把事情摊开说清楚。
他神色坦然,看着秦剑锋开口道:
“政委,有件事,我得跟您坦白。”
秦剑锋目光平静,微微抬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不用说了。”
陈平山一愣,抬眼看向他。
秦剑锋望着李家坡错落的村舍,语气沉稳厚重:
“我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也清楚这批‘白糖’是你特意安排的。”
陈平山心头微怔,没想到他心思这么通透,早就看明白了一切。
“政委,我……”
秦剑锋摆了摆手,眼神凛然,却带着几分了然与认可:
“君子论迹不论心。”
“这群李家坡刁民,常年拦路设卡、哄抢过往商车,逼死人命、抱团耍赖,地方公安束手无策,早就成了一颗毒瘤。”
“你借军用物资押运设局,引他们自投罗网,既摸清了全村作恶底细,又借着军威国法,把这伙恶霸一窝端掉,还顺带追回了晓霞商贸的损失,顺带给枉死的货车司机讨了公道。”
“于私,你是自保报仇;于公,你替部队除了隐患、替地方除了顽疾,还保住了军用雷达设备没被倒卖流失。”
他转头看向陈平山,语气郑重:
“手段不拘小节,初心守得正道,这事,不用跟我检讨,也不用跟任何人解释。部队记你的功,地方承你的情,没人会追究你的心思。”
一旁的周振邦也连连点头,感慨道:
“平山,换做是我,遇上这种拿老弱当挡箭牌、法不责众的无赖屯子,也没别的法子讲道理。你这是以恶治恶、以蛮治蛮,做得干净、做得解气!”
陈平山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彻底落地。
他本还想着主动担责、任凭处分,没想到秦剑锋格局这么大,一眼看透,却选择看破不说破,只论功劳、不究心计。
陈平山不好意思的说道:
“倒也没那么高尚……”
“行啦,你着急送货吧?先回去吧,等回头我让周参谋把嘉奖发给龙江省厅!”
陈平山嗯了一声就把东西装上车,然后直奔靖安。
汽车停在晓霞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