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得再动。
随后他拿起鹿骨签,从离参苗一尺远的安全位置开始,一点点拨开周围的腐叶和浮土,动作轻缓,每一下都慢慢挑、细细拨,严格顺着参须生长的方向往里挖,宁可多花一倍功夫,也绝不敢碰断一根细小的绒须。
山里采参还有个老讲究,叫“慢挖细看,顺须而行,宁挖土不折须”,遇到粗壮的主根,就慢慢清理周边浮土;
遇到细如发丝的侧须,更要屏住呼吸,用鹿骨签一点点剔土,再用软毛刷轻轻扫净,半点急躁都要不得。
顺顺蹲在一旁,小脑袋凑得极近,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平山的手。
狗肉则被陈平山散到几十米外转圈,防止专注抬参被野兽偷袭。
挖着挖着,陈平山嘴里还轻声念着采参的行话,每挖出一段参须,就低声念一句“顺须走,不回头,参王留须不丢寿”。
遇到参须扎进石缝、树根缝隙,就用薄竹片慢慢撬土,绝不硬扯硬拽。
足足耗费了近一个半小时,这株野山参才完完整整、连根须尖都没断一根地被抬出,堪称完美起参,在采参行里,这是最难得的“全须全尾”品相。
只见这株参芦头修长挺拔,芦碗紧密层层叠叠,仔细一数,足足有四十八个芦碗,老采参人都懂,野山参一年长一个芦碗,四十八个芦碗,实打实的五十年往上的老山参。
参体短粗饱满,呈标准的元宝纺锤形,表皮是深褐色,纹理细密紧实,摸上去粗糙厚重;
参须细长柔韧,像龙须一样自然舒展,根须上缀着密密麻麻的红棕色珍珠点,这是野山参年份足、药性浓的核心标志,人工种植的园参,再长十年也长不出这样的珍珠点;
整株参无虫蛀、无损伤、无疤痕,品相周正,这样的五十年野山参属于极品。
陈平山用软毛刷细细扫去参体上残留的泥土,动作轻柔无比,随后拿出提前备好的桦树皮,一层层将野山参包裹严实,再用棉布细细裹好,放进空间储物格。
他抬手掂了掂,这株参约莫半两,个头不算硕大,但年份够、品相绝,是实打实的特级野山参,比那些个头大却只有二三十年年份药性的参,珍贵百倍不止。
捧着这株参,陈平山心里满是激动。
虽然他上次采过30年野山参,但是相比于50年的,那就是个弟弟。
1980年的东北,经过数十年过度采摘,深山野山参早已濒临绝迹,国营药材公司每年全省收购的野山参,总量不过百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