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刘二混,可不是什么好人,前世没少欺负他,抢他的苞米茬子,占他的便宜,动不动就对他拳打脚踢,是他记在心里的仇人。
陈平山可不是什么圣母,怀有什么慈悲之心。
如今他看着刘二混这副凄惨模样,还是他亲手所为,顿时就乐了。
不过陈平山并没有笑出声,而是立马上前一步,拦在刘二混的面前,还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貌似在试探他到底能不能看得见。
刘二混似乎察觉到有人,停下脚步,侧着耳朵听了听,沙哑着嗓子讨好的问道:
“是靠山屯的哪位兄弟?指了个路呗?”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满是落魄。
陈平山脸上满是笑容,但很快就做了情绪管理,轻轻咳嗽两声,说道:
“刘二哥,我陈平山啊?你……你这是咋啦?我不是听说你拜了个算命大师学本事去了吗?咋落到现在下场?”
刘二混一听是陈平山,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摸索着往院墙旁边靠,最后一屁股坐到地上。
“平山兄弟啊,也就你还把我刘二混当个人,还叫我一声刘二哥,靠山屯里其他人都把我不当人,当个要饭的、当条狗,连支烟都不散,水也不给一口!”
刘二混越说越激动,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
陈平山暗自冷笑一声,这货平时没少嚯嚯屯里人,没落井下石,喂他吃屎就不错了!
他散了一支迎春烟,接着说道:
“刘二哥,说那话干哈?咱们俩家挨得最近,以后得相互照应,能不亲近点?对了,你拜师学艺学的好好的,怎么跑回来了?”
刘二混叹了口气,说道:
“平山兄弟,不瞒你说这些人眼瞎都是有原因的,指定是心眼坏,老天爷在惩罚他们。我那个瞎眼师傅把我带到哈市,说是让我历练,磨炼脾气、磨炼脸皮,让我沿街乞讨,赚的钱都被他揣自个儿腰包,连顿饱饭都不管……”
刘二混抽了口烟,接着说道:
“还说什么长得太胖不太像乞丐,要饿的瘦一点惨一点……我信了他的邪,就不敢吃饭,天天饿肚子……现在应该饿脱了相了吧……”
刘二混说完就抬手摸了摸脸。
陈平山摸摸下巴,心想着瞎眼师傅说的没毛病啊?
确实有道理!
做啥事儿都比不过一个专业,你长得白白胖胖、穿的整整齐齐,像乞丐吗?那不是摆明了骗人吗?
现在瘦的骨头爆出来,这才像是乞丐!
专业!
“刘二哥,所以受不了这个罪,遭不了这个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