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山瞥了一眼赵海燕手里的报纸,上面印着他在野猪沟救人打猎的照片。
他心里门儿清,这赵海燕就是看他现在风光了,想往上贴,真要是落了难,跑得比谁都快。
陈平山淡淡一笑,没接她的话茬。
“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便带着熊桂芬和李学文往车站里走,头也不回、毅然决然。
赵海燕站在原地,看着陈平山的背影,嘴角的笑容一点点冷下去,手指把报纸攥得发皱。
“陈平山,你给我等着,整个靖安县就没有我赵海燕拿捏不了的男人!”
她咬了咬唇,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以前陈平山就是个穷猎户,谁都不放在眼里,她赵海燕根本不知道还有这号远房亲戚。
可现在又是上报纸,又是盖新房,听说在县里和公社都有铺子赚钱,身边还围着各色各样的女人,她怎么可能甘心?
“陈平山,你给我等着,我要让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
赵海燕低声自语,转身回了饭店。
陈平山爬上汽车车顶,把行李接上去,然后就招呼熊桂芬和李学文上车。
一路颠簸,客车晃晃悠悠开到东山煤矿。
陈平山帮着把行李拎下车,看着眼前灰蒙蒙一片、到处都是煤渣的矿区,眉头微微一皱。
这里不比李家屯子,住的都是认识好几代的老人。
虽然鸡毛蒜皮的事儿不少,但是真下死手、把人往死里逼的事儿没人敢干,怕被人刨祖坟。
可这矿上不一样。
都是一群糙汉子,而且龙蛇混杂,除了正儿八经的正式工,还有临时工、拉煤的、捡煤的,来来回回的小贩子。
熊桂芬看着这片陌生的地方,眼圈有点红。
“学文,以后我们娘俩就在这儿扎根了。”
学文的拳头攥的紧紧的,手臂还微微发抖。
“娘……”
陈平山上前拍拍李学文的肩膀,又跟熊桂芬说道:
“干妈,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们娘俩。你在工会工作,工作环境没那么复杂,但你孤身一个女人,带着没成年的学文,肯定有人来招惹是非。要是有冲突,你该硬就硬、该软就软,完事儿给我打电话,我来收拾他们。”
陈平山说完就让学文背了一遍大队部的电话号码。
“不错!”
他又转头看向李学文,语气重了几分。
“学文,你记住,你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但是你娘和我都不指望你现在挣那三瓜两枣,是指望你考大学,光宗耀祖。你到了学校别觉得自己是农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