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断!”
熊桂芬赶紧上前,把杨玉莲往身边一拉,对着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老少爷们儿扯着嗓子喊道:
“杨玉莲是王家明媒正娶的媳妇,房子是她跟老爷们儿亲手盖的,自留地是公社按人头分的,受国家法律保着!王长锁一家仗着人多欺负人少、抢房子占地儿,纯属胡搅蛮缠!”
王主任拿起笔,唰唰就在证明上写,盖完鲜红的公章,递给王长贵。
“王长贵!念!”
王长贵哆哆嗦嗦的接过盖着公章的纸,念起来。
“兹证明,靠山屯杨玉莲名下房屋一间、自留地三分,归杨玉莲娘俩永久所有,谁也不准抢、不准闹、不准找事儿,敢犯的,一律按欺负老百姓论处!”
“好,王长锁,你服不服?”
王长锁一家脸白得跟纸似的,瘫在那儿连张嘴的劲儿都没了,只是点点头。
王主任站起来,把那张纸再次递到杨玉莲手里。
“杨玉莲,这张纸你收好,要是谁再敢上门捣乱,你不用找王长贵,来公社找我!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我这个公社主任有责任。”
杨玉莲捧着那张盖了章的纸,手哆嗦得不行,眼泪哗啦啦的往纸上掉。
她抱着早吓不哭的小妮,就要给王主任跪下,被熊桂芬一把薅起来。
“可别跪!这都是你应得的!”
杨玉莲咬着嘴唇抹了把泪,抬眼瞅着大伙儿。
“打今儿起,我闺女不叫王小妮了,改名杨小妮,跟我姓!”
这话一落,满院子都静了。
这年头闺女跟娘姓,那可是破天荒,但这会儿谁也不敢说个不字,王主任在那戳着,谁敢?
“好样的!有骨气!”
人堆里有人喊了一嗓子。
可叫好声刚完,立马有人叹起气来。
“地跟房子分下来是容易,可往后呢?王长锁的尿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记仇,背地里使坏,娘俩孤儿寡母的,不好过啊……”
“可不是嘛,王长锁那家人阴得很,今天吃了亏,指不定背后咋捅刀子呢……”
这话一说,大伙儿脸上的笑都没了,连连点头。
杨玉莲脸也白了白,探头往屋外看。
人呢?
陈平山呢?
唉,终究是毛头小子,当不住事儿。
自己一个快三十的妇女,能让一个未婚小伙搭上名声?
哪敢想那美事儿。
男人都一个样,穿上裤子就不认人。
就在这时候,人堆外头突然炸了一嗓子。
“等会儿!这小丫头命里有坎儿!今天这关是过了,大灾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