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也全是酸味。
“上个月还穷得揭不开锅呢,这才几天?又打野猪又捞河虾的,这狗屎运走得,啧啧……”
“什么叫狗屎运?”
一个胖媳妇翻了个白眼,“人家大半夜摸黑去角山捞虾的时候,你在被窝里睡得跟死猪一样呢!”
“就是!看不得别人好!”
方伟压根没理会外面那些议论声,等他搬完最后一捆杉木,脸上和身上都已经全是汗了。
现在日头已经开始毒起来了,他索性把汗衫一脱,搭在了院墙的破砖头上。
一个扎着红头绳的小媳妇偷偷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压低声音道:“你别说……方伟这一身肉……还真有看头。”
“要死啊你!”
另一个媳妇红着脸啐了一口,但眼睛也忍不住往方伟身上瞟了一眼,又飞快地别开了。
吴绍丽端着一个很大的茶缸子和几个水碗从灶房里走了出来,朗声道:“李叔,大宽,休息一会儿吧,都过来喝点茶!”
她走到方伟面前,倒了一碗茶递过去,低声道:“大伟,你慢点干,别累着了。”
方伟接过水碗,仰头一口灌了下去,几滴水顺着嘴角淌了下来,滴在胸口上。
吴绍丽的目光跟着那几滴水往下滑,落在方伟坚实的胸膛上,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发干。
“没事。”
方伟把水碗还给她,咧嘴笑了一下:“这点活算什么?你进屋歇着去,外头晒。”
李叔看着方伟干活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大伟,你以前是不是干过泥瓦活?”
“没正经学过。”
方伟踩在梯子上,回头笑道:“就是以前看别人干过几回,看着看着就会了。”
上辈子知道梅艳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之后,他是真的拼了老命去挣钱,什么活都干过,包括泥瓦活。
看会的?
李叔愣了一下。
他干了大半辈子,徒弟带了不下十个,可没一个能光看就看会的,方伟这小子……
李叔摇了摇脑袋,没再多想,弯腰继续砌墙。
到了中午,新灶房的地基就已经打好了。
四四方方一个地基坑,长宽各一丈二,比原来那个大了整整一圈。
院墙也拆了一半,旧砖清了出来,能用的码在一旁,不能用的堆在另一旁等着填坑。
方伟浑身是汗地靠在院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吴绍丽端了一碗凉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