莓。
倒是许初,一想起雷哥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绪,连她自己都辨不明白是为何。
傍晚的气温骤降,众人采摘了一段时间,收获不少,陆续回到主楼修整,准备室内的活动。
跳高的艺术大堂里,空旷安静,落地窗外是漫天暮色和皑皑残雪,暖黄的灯光铺满整个空间。
就在大家三三两两闲聊、收拾草莓的空隙,一阵婉转悦耳的钢琴声忽然缓缓流淌出来。
琴声专业又缱绻,带着专业又温柔的质感,瞬间压下了大堂里的嘈杂。所有人下意识地放轻脚步,寻声望向大堂中央的钢琴区。
落地窗前,一道明艳的身影坐在琴凳上。女人一袭酒红色长裙,海藻般的大波浪长发垂在胸前,侧脸精致明丽,指尖在黑白键上从容起落,气质矜贵,周身自带一种耀眼的气场。
许初的指尖死死攥着手里的草莓竹篮,如坠入冰窟般,全身的血液瞬间凝滞,连呼吸都跟着一滞。即使过了整整五年,她也永远忘不了这张自信又魅惑的脸——高羽珊,周屿声的前未婚妻。
她回来了,比记忆里,还要夺目。
五年前的时光好像瞬间被拉回,心底那道尘封的愧疚与不安猛地翻涌上来。当年,正是她卑鄙的行为,才拆散了这对金童玉女。
此刻猝不及防地撞见,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涩了几分。
大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钢琴前的女人身上。
周围想起此起彼伏的赞叹声,董盈婳看得眼睛一亮,小声惊叹:“天呐,这美女也太有气质了吧!钢琴也弹得很好听!”
许初怔怔地望着钢琴前的人,心口堵得发闷,下意识转头,想出去透一口气,可这一转,她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道视线里。
周屿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大堂暗处的一角。他一身深色大衣,身形清瘦,脸色带着大病初愈的浅白,就那样静静立在光影交界的地方,目光直直落在高羽珊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