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整理衣衫,几乎是本能地蹲下身,慌乱地蜷缩进桌底,一套动作仓促又狼狈。
桌下的空间狭窄密闭,许初屏住所有呼吸,脊背紧紧贴着冰冷的桌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耳膜嗡嗡作响,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一只手捂着下巴的周屿声还僵硬在原地。
许初的这系列行为完全超出了他的大脑运载,但他很快地反应了过来,起身快步坐到办公桌后。
抬眼间,已经敛去眼底所有的波澜,淡淡朝着门口扬声:
“进。”
办公室大门被轻轻推开。
周锦礼率先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沙发处掉落的毛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小叔,你不会是昨晚一夜都在这里吧!”
“嗯。”周屿声不动声色地整理了自己微乱的领口,低沉沙哑的声音漫不经心地回应了下。
“小叔,你这也太拼了,要是让太奶奶知道,又该说你了。”周锦礼一向心大,眼里半点弯弯绕绕都没有,根本发现不了半点异常。
但陈越不同,他不管是对这间总裁办公室,还是对周屿声,都太过熟悉,以至于他一进门,就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办公室里的空气里残留着极淡的、不属于这里的清甜气息,这股气息,莫名有些熟悉。而沙发处的凌乱,很难不让人看出方才这里的急促与慌乱。
以周总的性格来说,不应该啊。
不过,最重要的是,平日里一向一丝不苟、仪容规整的周总,领口微乱,眼底还带着刚睡醒时的朦胧。他的下颚角,郝然印着一道浅浅的淡红磕碰伤。
陈越的心底一阵狐疑,但面上依旧平静,未表露出半分。
周锦礼却毫无察觉任何异常,他的视线又随意一扫,直直落在周屿声的下巴上,惊讶的声音再次脱口而出:“小叔,你的下巴处怎么红了一块?是被什么磕到了吗?”
这话问得直白又干脆。
让桌下本就紧绷的许初,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恨不得当场遁地。
周屿声神色未乱,视线不动神色地扫过桌底的方向,指尖随意翻着桌上的文件,语气漫不经心,随口敷衍着:“不小心被一只偷溜进来的小野猫给挠的。”
理由随意又敷衍。
偏偏周锦礼对周屿声的话最是无条件相信,他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幸好看着没破皮,要不然还得去打针。”
一旁的陈越默默垂眸,忍得很是辛苦。这栋大楼安保这么严格,尤其是这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