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国点头,又对许广志说。
“老许,你那边的人,这周再辛苦一下。等第一批民品下线,我请你们喝酒。”
许广志笑呵呵地应了。
陈保国在旁边说。
“酒不酒的不打紧,把人给我使顺了比什么都强。”
众人都笑了。齐东站在这些人中间,忽然觉得自己不再是个只会抄抄写写的文书了。
他变成了这盘大棋里能顶上去的一颗实子。
三天后,省厅的检验报告到了。
齐东拿着那几张盖了红章的纸,在周建国的办公室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敲门进去。
周建国看完报告,半晌没说话,最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来。
“你上月工资,加上试模的奖励。以后按副科级发。”
周建国说,脸上带着笑。
“赵处长还说了,技术科以后归你抓,人员你自己提。三车间的事,你说了算。”
齐东接过信封,手指捏着那不算薄的纸袋子,心里像有潮水在涨。
他给周建国鞠了一躬,叫了声“周哥”。
周建国摆摆手,又点了根烟。
“好好干。等回头有机会转干,我再给你报上去。”
从办公室出来后,齐东没有马上去车间。
他沿着厂区那条水泥路走了一圈,看着烟囱、梧桐、锈迹斑斑的铁门,觉得这一切都和从前不同了。
他工资涨了,手里有了点权力,更重要的是,他在这条路上,不再是一个人了。
那天晚上,田思娜回了宿舍。秦幼宁也不在。
家里只有林晚棠。齐东进门时,桌上摆着四个菜,一盅汤,还有一瓶半新不旧的黄酒。
林晚棠坐在桌边,见他回来,笑着站起身。
“你今天不一样。”
齐东把外套挂好。
“怎么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你走路都比平时有劲了。”
林晚棠给他盛了饭,又把酒满上。
“我听说报告下来了。今天这顿,算给你道喜。”
齐东接过酒杯,跟林晚棠碰了一下。
酒是温的,入喉发甜。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比往日多了几分松快。
林晚棠喝了两杯,脸颊便红了,说话也软下来。
她托着腮看齐东,忽然说。
“齐东,你还记不记得,你刚搬来时,连看都不敢看我。”
齐东被她说得不好意思。
“那时候不懂事。”
林晚棠抿着唇笑,眼波在灯下漾着。
“现在呢?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