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你那批宝贝钢丢了。怎么,又来我这儿查岗?”
齐东站在他面前,不卑不亢。
“胡师傅,昨晚南门外那条土路上,有新鲜车辙。保卫科已经把南门的现场画了图。我来,是想看看昨晚运输队的派车记录。”
胡德胜脸上肌肉抽了一下,随即又笑了,笑得又冷又硬。
“派车记录在办公室墙上挂着呢,你想看就看?齐东,你有保卫科的条子吗?没有条子,你凭什么查运输队的车?”
齐东料到他会刁难。
他沉默了一瞬说。
“好。那我现在就给赵处长拨电话,说恒洋厂价值上万的模具钢在厂区被盗,运输科不配合调查。”
他说完转身就走。
这件事如果去找老周,老周就算会帮自己,但也会觉得自己办事不力。
所以这件事,齐东只想要自己解决。
胡德胜身后的司机先慌了,小声叫了声“胡哥”。
胡德胜咬着牙,忽然喊住齐东。
“你等等。”
齐东停住,没有回头。
“我给你看。”
胡德胜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但你要记着,齐东,你今天是仗着谁的面子。别哪天把自己仗到沟里去。”
齐东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墙上挂着一块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近几日派车安排。
昨晚那一栏只有三趟车,两趟白天,一趟晚上九点去火车站接三五一厂的人。
齐东记下了那趟接人的车和司机名字。他装作不经意地问。
“昨晚接人那车,回来时走哪条路?”
“这我哪知道。接完人司机就回了。”
胡德胜靠在桌沿上,脸上那种笑又浮上来,像一层油漂在水面上。
齐东没再问,转身走了。
出了运输科,他拐到司机班,找到昨晚接人的司机周大平。
周大平是个矮胖的中年人,一听齐东问昨晚的车,眼神先躲了一下,随后说自己接完人就从大路回来,没走南门。齐东问他回来时几点了,他说十一点半。
齐东算了算,十一点半正是老岳在食堂被拖住的那段时间。
世上没那么多巧合。
他出了司机班,心里那根线越来越清晰。
胡德胜一定事先算好了时间,让人先拖住老岳,再让周大平把车从南门绕进来,把两箱钢吊上车,混在夜里往外拉。
那辆解放车后头挂个拖板,几百斤的箱子根本用不着大吊车。
可线索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