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走进了主卧。
门在他身后合上了。
齐东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攥着那份批复文件的复印件。
他低头又看了一遍那几行字,然后把文件放进布袋里,拎着往次卧走去。推开门的瞬间,田思娜正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指甲刀在修指甲,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脸上的笑意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恭喜啊。”
她说,语气里听不出是真心还是敷衍。
“看来你的好日子要来了。”
齐东把布袋放在床头柜上,在地铺边坐下来。
“还没开始呢,后续的事多着呢。”
“多总比没有强。”
田思娜收起指甲刀,拍了拍手,歪着头看他。
“至少你现在有东西可以忙了,不用整天杵在办公室发呆,也不用……”
她故意顿了一下。
“整天盯着你嫂子看了。”
齐东没有接话,脱了外套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胸口。
黑暗里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今天下午的场景。
林晚棠站在夕阳里冲他笑的样子,她眼睛里跳跃的光,她喊他名字时尾音微微扬起的那个音调。
他闭上眼,在黑暗中慢慢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大早,齐东就醒了。
天还没亮透,窗外灰蒙蒙的,远处厂区的锅炉房已经在冒白烟了。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套上昨晚准备好的干净衬衫和长裤,把那份方案正本和批复文件装进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里,推开门走出去。
客厅的灯亮着。林晚棠正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系着那条碎花围裙,手里端着锅在煮什么。
灶台上的铝锅里冒着白汽,空气里飘着一股红枣和糯米的甜香。
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目光在他手里那个牛皮纸袋上停了一瞬,然后弯了弯嘴角。
“这么早?”
“六点半的火车,得早点出门。”
齐东走过去,在餐桌旁站定。林晚棠把锅盖掀开,用勺子舀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枣糯米粥放在桌上,又递过来一个用油纸包好的东西。
“路上吃。”
她说,声音轻而稳。
“坐火车要将近四个小时,别饿着肚子。”
齐东接过那个油纸包,入手还是温热的,指尖隔着油纸能感觉到里面包着的东西的温度。
他坐下来,低头喝了一口粥,糯米的绵软混着红枣的清甜顺着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