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强迫自己入睡。
隔壁彻底安静了。没有鼾声,没有动静,像是主卧里的两个人也已经各自躺下。
齐东在黑暗里睁着眼睛,脑子里反复翻涌着刚才那些画面和声响,过了不知多久,他的意识终于一点点沉了下去,像一块石头慢慢没入水面。
他做梦了。
梦里他还是站在那面墙壁前,耳朵贴着冰凉的砖面。
但这一次,墙壁消失了,他站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香皂味。
林晚棠背对着他站在窗边,穿着那件深灰色的棉布长裙,头发散在肩头,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她慢慢转过身来,脸上那种在办公室里撑出来的干练和端庄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卸下了所有防备之后的柔软。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他听不见。
他往前走了一步,想听清她在说什么,脚下却踩空了,整个人坠入一片黑暗。
齐东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上那道银线还在,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已经从墙壁移到了地板上,显然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