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门板听不太真切,只能隐约捕捉到几个词,周建国的嗓音带着压不住的愠怒,偶尔夹杂着林晚棠低低地回应了几句,语调平淡而克制。
齐东站在走廊拐角,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他回到次卧,反手把门虚掩上,在床边坐下来。
田思娜正靠在床头翻那本旧杂志,听见他进来的动静,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翻杂志。
“怎么这副表情?”
齐东没有回答。
他有些不安的站起来,走到床头的那面墙边,贴着墙站住了。
隔着一层薄薄的砖墙,隔壁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他听出周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嗓子眼里低吼。
齐东的耳朵几乎贴上了墙面。
“……货运站那边怎么回事?什么叫安全检查?我打了几个电话……”
然后林晚棠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是我打的。”
齐东的心猛地揪紧了。
隔壁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周建国的声音忽然变得冷厉起来,音调拔高了几分。
“你说什么?你打的?你怎么知道那批货的事?”
林晚棠说了什么,齐东没有听清,她的声音很低,低到隔着一堵墙几乎捕捉不到。
然后,床上的田思娜忽然开口了,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慢悠悠地从床尾飘过来。
“某些人不是说对嫂子没兴趣吗?不是说清清白白、问心无愧吗?怎么现在耳朵贴在墙上,跟做贼似的?”
齐东的身体僵住了。
他回过头,看见田思娜正歪着头看他,眼底全是那种促狭的、看好戏的光芒。
“我没有……”
齐东目光闪烁了一下。
“我这是担心嫂子出事。今天是我把事情跟她说的,要是老周对她做什么……”
“他能对她做什么?”
田思娜把杂志合上放在枕边,撑着胳膊换了个姿势,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半截白净的小腿。
“周建国再浑,他也不敢动林家的大小姐一根手指头!人家背后站着的是省里的人。老周再有脾气,顶多也就摔摔杯子瞪瞪眼,还能真动手不成?”
她说着用手指卷了卷发梢,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又回来了。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这种事你一个外人掺和什么?别一会儿听见什么不该听见的,到时候更睡不着了。”
齐东皱了皱眉,正要反驳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