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却在茶几上那摞刊物和资料上快速扫了一遍。
那本折了角的省机械厅行业动态还压在档案袋下面,折角的那一小截露在外面。
他昨天特意折的那一页,那篇关于沿海某军工企业成功转型的报道,仍然安静地夹在刊物中间,没有任何被动过的痕迹。
林晚棠昨晚喝醉了,今早又忙着做早饭,显然还没来得及看。
齐东心里微微沉了一下。他本来指望这本刊物能先给她打个底。
让她先了解到军转民的大背景,了解到其他军工企业是怎么转型的,然后再看到关于冲压机的线索,才能把两件事联系起来。
现在她还没来得及看这本刊物,他的计划得另想办法。
他直起腰,从茶几上随手拿了份过期的工作简报,正要往次卧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林晚棠系丝巾时,不小心把丝巾的一角从蝴蝶结里扯了出来。那条淡蓝色的丝巾整条松脱,从她颈间滑落,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林晚棠低头看着地上那条丝巾,叹了口气,弯腰去捡。
齐东的动作比她快了一步。
“我来。”
他上前两步蹲下身,伸手去捡那条丝巾。
就在他弯下腰的瞬间,衬衫口袋里的那张田思娜给纸条无声无息地从没有扣好的口袋里滑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在了鞋柜旁边的地砖上。
齐东捡起丝巾,站起身来,把丝巾递给林晚棠。
他握着丝巾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脖颈上。
只见她的列宁装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和锁骨的轮廓。
那条丝巾刚才遮住了这一切,现在没有了遮挡,那截脖颈在晨光里显得格外修长而优雅。
“看什么呢?”
林晚棠接过丝巾,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调侃,但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齐东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收回目光,往后退了半步,清了清嗓子。
“嫂子,这条丝巾挺好看的,衬你。”
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话太直白了,不像是随口恭维,反而像是心里话不小心溜了出来。
林晚棠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看了他一下。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
然后她低下头,重新把丝巾绕在脖子上,动作比刚才快了几分,像是在掩饰什么。
“你这嘴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跟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