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心,生怕进来的是满洲大姓的闺秀,那往后府里的分寸可就难拿捏了”
宜修脸上闪过一丝嘲讽,“就是进来满军旗,难道你主子还会惧怕吗?”
至于 “照顾” 二字,宜修心头冷笑。
她只庆幸自己不是老十四的福晋。
额娘不喜欢也不全是缺点。
起码她不用跟老十四福晋一样,府里塞满了满洲勋贵家的闺秀,个个都轻不得重不得,还得时时被婆婆盯着,连府中庶子庶女都不敢有半分苛责。
想想十四福晋过的日子,就窒息。
她忽然敛了思绪,眉心微蹙,话锋陡然一转,对剪秋吩咐道:“回府之后,你先去打理出两处格格的院落。咱们府里如今人少,便将新人安置在离前院近便的地方吧。”
说罢,她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总归是先来后到,先让她们占了好地界,省得往后有人嚼舌根,说咱们贝勒府小家子气,苛待了新人。”
前世的宜修,最是爱将府中姬妾往偏僻逼仄的角落安置,既惹得新人怨怼,又让贝勒爷瞧不上她的狭隘。
明明府中空院颇多,她却偏要挑那些犄角旮旯的去处,平白落了刻薄的名声。
剪秋听得这话,脸上的笑意淡了大半,虽不敢违逆主子的意思,却还是怏怏地低了头,应了声 “奴婢回府就去办。”
她抬头瞄了一眼宜修,不满的嘀咕:“上哪找咱们福晋这么好的主母去。不让奴婢在院子里动手脚,还帮她们找好院子。主子以后都能立地成佛了。”
宜修闻言,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没理会剪秋的抱怨。
她心里清楚,剪秋跟着自己吃了半辈子苦,忠心是真,可那见不得旁人得好的性子,也是刻在骨子里的。
不过她不急,只要自己稳得住阵脚,身边人的心性,总能慢慢磨得不再这般草木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