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响起。
“……混乱的基因序列……肮脏的碳基结构……原始的机械造物……”
“……判定：三级污染体……”
“……执行‘净化’协议……”
这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如同神明审判凡人般的漠然。它没有威胁，没有警告，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一个即将执行的程序。
子玄曾经描述过的“审判”，就以这样一种方式，降临了。
“狗屁的净化！”薛仁贵虎目圆瞪，身上迸发出骇人的杀气，腰间的横刀发出一阵渴望饮血的嗡鸣。
“殿下……”他看向李承乾，等待着命令。
李承乾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到了某种可笑之物的玩味。
他站起身，走到通讯席前，拿起了对外的广域通讯器。
“李淳风，把咱们的频道，给我强制切入它的通讯系统。声音，给我开到最大。”
李淳风在另一侧的科研席位上，手指在光幕上飞快操作，很快，一个绿色的信号灯亮起。
李承乾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在长安城茶馆里听说书的闲散口吻，懒洋洋地开了口。
“喂，喂？那个水晶疙瘩，听得见吗？”
“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大唐帝国皇太子，李承乾。你脚底下这片星系，连同里面所有的石头、气体、尘埃，包括你在内，现在都姓李了。”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立刻关闭你的鸟系统，拆下你身上所有值钱的零件，打包好给我送过来。第二，我亲自动手，把你砸碎了，当玻璃渣卖。”
“你所谓的‘净化’，在我看来，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而我，恰好是那个掏粪的。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
一番话，嚣张到了极点，也粗鄙到了极点。
舰桥内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差点没笑出声来。他们这位太子殿下，无论是在朝堂上，还是在这星辰大海之中，骂人的风格永远是那么的……别具一格，直击灵魂。
那宏大的意志，似乎也被李承乾这番粗鄙之语给整不会了。它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才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数据流紊乱般的波动。
“……检测到未知语言逻辑……无法理解……发现强烈挑衅信号……”
“……修正协议……将‘净化’优先级，提升至最高……”
“嗡——”
那颗巨大的水晶多面体，表面猛然亮起万千道繁复的金色纹路，如同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