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此刻也没了平日里那副指点江山的潇洒,一张老脸皱得像苦瓜。
“观望?”李承乾冷笑一声,“他们是怕了。怕孤这铁路修到一半,没钱了,成了烂尾工程。他们手里的债券,也就成了一堆废纸。”
“殿下圣明。”张玄素躬身道,“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要不……老臣再去游说一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劝他们为国分忧?”
“不必了。”李承乾摆了摆手,“跟那群喂不熟的狼,讲什么家国情怀?对他们,得用他们唯一能听懂的语言。”
“什么语言?”众人齐声问道。
“利益。”李承乾吐出两个字。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堪舆图前。那条从长安延伸至登州的红色线条,如同一条巨龙,盘踞在大唐的腹心之地。
“遗爱,孤问你,如今长安城内,一亩上等良田,值多少钱?”
房遗爱一愣,虽然不明白太子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迅速答道:“回殿下,城郊的上等良田,因靠近京畿,价格昂贵,大约在五十贯左右。”
“那城内的商铺呢?比如朱雀大街上,一间临街的铺面。”
“那更是天价!寸土寸金,没有上千贯,想都别想。”
李承乾点了点头,他拿起朱笔,在堪舆图上,沿着铁路线,每隔三十里,就画上一个圈。
“诸位请看。”他指着那些圆圈,“这些,是孤规划的,未来京登铁路的沿途站点。每一个站点,都将是一座新兴的城镇。货物在这里集散,旅人在这里歇脚,商铺在这里林立。”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眼中闪烁着光芒。
“你们说,当火车开通之后,这些站点周围的土地,会值多少钱?是五十贯,还是一百贯?那些临街的商铺,又会值多少钱?是上千贯,还是数千贯?”
帐内众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们都是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李承乾的意思。
这是一块……大得无法想象的蛋糕!
“张公。”李承乾点名道。
“老臣在!”
“你立刻返回长安,给孤办一件事。不,是放一个消息出去。”李承乾淡淡道,“就说,孤,为了感谢大唐万民对铁路的支持,也为了让更多人分享到铁路带来的红利,决定成立一个全新的机构——‘大唐皇家铁路总公司’。”
“铁路总公司?”
“没错。”李承乾嘴角上扬,“从即日起,‘兴唐铁路债券’,停止发行。”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不发行债券,那钱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