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根而断,半边身躯血肉模糊,暗金色的骨骼裸露在外,尽是被太玄白光消融的惨状。
未退半步。
面上不见半分痛楚。
宛若咬住猎物咽喉的孤狼,任凭筋骨寸断,死不松口。
“给我……开!!!”
顾渊嘶吼,榨干体内最后一丝意志。
凤渊枪发出凄厉悲鸣,枪身龙纹崩碎,溢出赤金色的灵液。
此枪无名。
唯存一念:
纵你是武道之巅,亦要教你喋血长空!
噗呲。
某种坚韧壁垒被强行撕裂的声音传出。
石破天周身那层完美无瑕的护体白光,终在顾渊舍命一击下,绽开一道裂缝。
凤渊枪尖,承载着顾渊的执念与杀意,重重刺入石破天胸膛。
未见鲜血喷涌。
未觉温热触感。
顾渊神情微怔。
透过那道撕裂的创口,未见跳动的心脏,未见鲜活的血肉,亦无森森白骨。
映入眼帘的,是一团极速闪烁、流转的大道铭文。
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于石破天体内交织,构筑出肌肉的纹理,描绘出经络的走向。
顾渊瞳孔收缩,寒意陡生。
“你……”
他唇齿方启。
原本奋力抗衡的石破天,猝然止住所有动作。
此等静止极其突兀,宛若飞旋的陀螺被天外之手强行按停。
石破天身形向后飘退十丈,悬停半空。
低眉凝视胸口溢出金色光点的创口,面上那属于凡人的憨厚、属于武者的坚韧,正飞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冰冷、宛若太上忘情般的漠然。
嘴角徐徐上扬。
弧度完美对称,不带些微生机。
此绝非石破天之笑。
更非世间生灵应有之态。
宛如一张死寂的面具贴附于脸庞。
“你我已战足一月,顾渊。”
石破天开口了。
声音不再是那种带着乡土气息的憨厚,也不再是那种饱含沧桑的通透。
“你的实力,真是让我惊讶。”
顾渊的头皮炸开,全身的汗毛在一瞬间竖起。
武道本能驱使下,凌波微步催动至极,身化残影,须臾间暴退千丈。
目光凝注那道悬浮虚空的身影,握枪的右手止不住轻颤。
非是畏惧。
而是熟稔。
这语调,高高在上俯瞰蝼蚁的语气,将一切都视为数据的冷漠。
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不。
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