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木真死了,天没有塌下来!”她用拐杖重重敲击着地面,“他的儿子还在这里!他的勇士们也还在这里!”
“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拖雷,”她看向自己的孙子,“传我的命令,为你的父亲,举行最盛大的葬礼。要让整个草原,整个世界,都看到我们蒙古人,即便失去了太阳,也依然是草原上的雄鹰,而不是一群争食腐肉的秃鹫!”
拖雷心喜,压下悲痛和怒火。
这是拿到了“正统”的背书。
他站起身,对着祖母深深一躬。
“领命,祖母。”
他转过身,面对着分裂的众将,声音恢复了镇定与威严。
“传令下去,三日后,在不儿罕合勒敦山,为父汗举行国葬。所有部落首领,必须到场!”
他要用这场葬礼,来重新凝聚人心,来告诉所有人,他拖雷,才是成吉思汗意志的继承者。
权力的游戏,已开始了。
而悲伤,只是这场游戏最廉价的点缀。
……
王庭的角落,一处破旧的帐篷里。
郭靖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双腿盖着一张羊皮。他的神色苍白,嘴唇干裂,曾经明亮而坚毅的眼睛,只剩下空洞。
“大汗……”
他喃喃自语,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
是他,是他没用。
他没能拦住顾渊,没能保护好术赤,甚至连自己的女人都失去了。他辜负了大汗的养育之恩。他是蒙古的罪人。
他的腿,断了。
经脉也被顾渊的降龙掌力震得寸寸断裂。
他现在,是个废人。
帐篷外,拖雷和察合台的喊声,他听得一清二楚。
“呵呵……”郭靖发出一声自嘲的苦笑。
报仇?
拿什么报仇?
他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那个男人的强大,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他甚至连对方的护体罡气都破不开。
帐篷的帘子被掀开,冷风灌了进来。
是拖雷。
他快步走到床前,看着郭靖的惨状,咽了口气。
“安达……”拖雷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听说,华筝她……从敌人那里逃走了。”
郭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只要她还在草原上,我一定把她给你找回来!”拖雷拍着胸脯保证。
“找回来?”郭靖抬起头,死寂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澜,“找回来做什么?让她看我这个样子吗?”
“安达,你别这么说!我一定会请遍草原最好的萨满,治好你的腿!”
“没用的。”郭靖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