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没动。
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元衡长老。”
李元衡站起来。
“在。”
“书信的笔迹,你可认得?”
李元衡走过去,拿起帛书看了几眼。他是执法堂长老,家族所有重要文书都经他手,认笔迹是他的本行。
“家主,这是李元松的字。尤其是这个‘松’字的落款,写得跟别人不一样,竖钩总要拖长一笔,独一份。”
李元松的脸白了。
“不……不可能!那是我被别人模仿的——”
“够了。”
陈庆放下茶盏。
声音不大,但殿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李元松闭嘴了。
陈庆站起来,走到李元松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陈庆比他高半个头,低头看他的时候,李元松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灵脉的消息,是你传出去的?”
“不是!不是我!”
“鬼面老魔能精准地在望月峰找到我,是因为你的情报?”
“不是!真不是!”
陈庆看着他的眼睛。
三息后,转身。
“元衡长老,按族规,通敌者何罪?”
李元衡声音平稳:“勾结外敌,出卖家族机密,斩立决。家产充公,直系亲属流放。”
李元松扑通跪下了。
“家主!家主饶命!我是被逼的!李元峰那个老东西他——”
“不用说了。”
陈庆走回主位,坐下。
“李元松通敌叛族,罪证确凿。斩。”
李元衡挥手。
两个执法堂弟子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李元松。李元松拼命挣扎,道袍被扯破了,头发也散了,嘴里还在喊:“家主!家主你不能杀我!我是嫡系!我是三房嫡系!”
陈庆没看他。
“你不是嫡系。从今日起,没有嫡系旁系之分。只有陈氏族人。”
李元松被拖出去了。
殿门外的院子里,传来一声惨叫。
然后安静了。
李元峰重新跪下来。
“家主,李元松罪有应得。但他那一脉还有三十余口人,有的不知情……”
“按族规办。”陈庆打断他,“不知情的,流放。知情的,同罪。”
李元峰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求情。
“还有谁?”陈庆目光扫过殿内。
没有人说话。
“我问,还有谁?”
殿内死寂。
琴心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李元器握着拳头,指节发白。李元阵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李元华闭着眼,嘴唇在微微发抖。李元衡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忽然,一个人站了起来。
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