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心虽不解,但毫不迟疑地起身。
片刻后,一名青衣少女跟在琴心身后,怯生生地走进静室。
她年约十八九岁,面容清秀,身量纤细,此刻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老爷。”
声音很轻。
陈庆看着她。
“你可知我唤你来何事?”
阿碧摇头。
“奴婢不知。”
陈庆沉默片刻。
“你月事,多久没来了?”
阿碧身体一震。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惶。
“老、老爷……奴婢……”
陈庆抬手,示意她不必惊慌。
他并指如剑,一缕极细的灵力探入阿碧小腹。
三息后,收回。
“一月有余,胎象平稳。”
阿碧愣住。
随即扑通跪下。
“老爷饶命!奴婢不是有意隐瞒,奴婢……奴婢自己也不知……”
琴心也愣了愣,随即露出笑容。
她上前扶起阿碧。
“傻丫头,这是喜事,求什么饶?”
阿碧怔怔地看着琴心,又看向陈庆。
陈庆点头。
“从今日起,你搬入东厢,有专人伺候。琴心会安排。”
阿碧嘴唇颤抖。
“老爷……奴婢、奴婢只是个洒扫的……”
“洒扫的也是我陈庆的女人。”
陈庆起身。
“怀了我的孩子,便是我陈庆的妾室。礼数虽简,名分要给。”
他走到阿碧面前。
“往后,唤夫君。”
阿碧眼眶一红,泪水滚落。
她使劲点头。
“夫、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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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传开。
小竹峰上下,议论纷纷。
有羡慕阿碧命好的,有感慨陈庆仁厚的,也有嘀咕“一个洒扫丫头也配”的。
但无人敢说出口。
陈庆如今的身份,不是她们能议论的。
琴心亲自安排阿碧入住东厢,拨了两个丫鬟伺候,又请孙妈每日来看一次,确保胎象平稳。
阿碧从不敢置信到渐渐接受,用了整整一日。
傍晚时,她站在东厢门口,看着院中嬉戏的孩子们,忽然觉得像是在做梦。
半年前,她还是白玉楼里待价而沽的货物。
三个月前,她刚学会洒扫庭院,连抬头看陈庆一眼都不敢。
如今。
她怀了他的孩子。
成了他的妾室。
她低头,看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手轻轻抚上。
“孩子……”
她喃喃道。
“娘会好好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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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
陈庆伤势痊愈。
他站在院中,活动筋骨。
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真元流转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