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借着周昌的力气站起来,蔫蔫道,“收拾东西,回车上去。”
几人本身就是以他为主心骨,听到这立刻行动起来,把剩下的馒头打包,猫着腰,沿着墙根往村口走。
天黑了,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灯都没亮几盏,整个村子静悄悄的,像座死村。
偶尔有几声猫叫,远远的,听得人心里发毛。
四人脚步很快,大气都不敢喘,一路小跑冲到了村口的纸扎大巴旁。
拉开车门钻进去,关上门,四人才齐齐松了口气。
还是车里有安全感。
至少,这是个移动的安全区。
“我来开?”江辰坐到驾驶位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别别别!”王磊立刻拦住他,脸色发白:
“你把车开到悬崖下面怎么办?我来开。”
他才不担心江辰的伤,但他是真怕死啊。
江辰瞥了他一眼,没坚持,往旁边挪了挪:“行,你来开。沿着盘山公路慢慢绕,别开太快。”
“行。”
王磊双手握住纸糊的方向盘,深吸一口气。
纸扎车缓缓启动,慢悠悠地驶离村口,开上了盘山公路。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车灯只有微弱的光,仿佛两只昏黄的眼睛,在浓雾里撕开一道小小的口子。
再往前,就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路,也看不清尽头。
车里很安静,没人说话。
康小佳和周昌靠在座椅上,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微放松了点。
王磊全神贯注地“开”车,不敢有半点松懈。
江辰靠在副驾上,闭着眼休息,五脏六腑火烧火燎的疼。
车慢慢往前开,还没出村子范围,周昌忽然动了动耳朵,谨慎开口:“你们听……是不是有音乐声?”
众人都竖起耳朵。
风里,除了风声,还真夹杂着点别的声音:
嘀嘀嗒嗒,呜呜咽咽。
是唢呐声。
还有锣鼓、镲片,敲敲打打,混在一起,是标标准准的白事调子。
那声音阴恻恻的,顺着风飘过来,忽远忽近。
“出殡?”
江辰抿着嘴巴,神情严肃起来,“这边……一般都晚上出殡?”
民间出殡都是赶早,天不亮就出发,争取入土为安。
哪有傍晚出殡的,这已经不是吉不吉利的问题了。
那声音远远隔在车前面,像是要阻拦他们离开。
“我我我我……”
王磊哆哆嗦嗦抖起来,半边纸扎身体哗哗作响:“没事的,没事的,跟我们没关系,开过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