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那个厕所隔间里。
而蹲坑上方半开的厕所门上,挂着半张人皮。
是周生生的。
他仅剩的那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赵蔚来,怨毒又不甘:
[下来陪我下来陪我下来陪我。]
[为什么见死不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人皮动了动,发出气球漏气一样的声音:
[下来陪我。]
[下来陪我。]
……
……
人皮来来回回重复两句话,半张皮如同摊开的包袱皮一样,直直冲着赵蔚来砸过来。
一股巨力扯住赵蔚来的胳膊,冰冷的人皮贴在皮肤上,像无数把小刀在慢慢割。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胳膊上的皮肤正在被一点点掀起。
疼。
她张开嘴,极端的恐惧让她说不出一个字。
尖锐的疼痛从肩膀蔓延开来,皮肤和肌肉分离的触感清晰得可怕。
赵蔚来眼前发黑,绝望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就在皮肉分开的下一秒,她身上忽然开始掉落一层层土一样的碎屑——
但掉下来的不是皮,是一把一把干掉的泥巴!
兜里,刘桂兰给她的丑泥巴小人应声而碎。
赵蔚来抓住机会,猛的后撤,一把关上厕所隔间门!
周生生的人皮从缝隙中钻进来,露出阴毒的笑,她的视野里,漂浮的红色人皮上,有两处淡淡的绿光亮起。
【弱点判定成功!】
左耳后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绿色光点。
找到了!
赵蔚来举起手里的木棍,狠狠朝着人皮耳后的弱点砸过去!
“砰!”
[啊——!]
木棍精准命中,人皮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漏气一样干瘪下去。
赵蔚来乘胜追击,插住人皮用力往下压,直直塞进下水道口!
[嗷——!]
人皮痛得疯狂扭动起来,软塌塌的皮在地上翻滚,溅起大片脏水。
可它被赵蔚来死死摁住,根本挣脱不开。
赵蔚来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往下压。
[下来陪我。]
[下来陪我!]
人皮疯狂咒骂着、挣扎着,腥臭的黑水溅了赵蔚来一脸一身。可她死死咬着牙,手上的力气半点没松。
一寸,又一寸。
人皮的头部被摁到了下水道口。
[下来陪我——!]
伴随着最后一声不甘的尖叫,赵蔚来猛地发力,双手按住木棍,狠狠往下一压!
“噗嗤。”
人皮被硬生生摁进了狭窄的下水道口里。
软塌塌的皮肉挤过陶瓷边缘,发出黏腻的声响。黑红色的血水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