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建功端起汤碗,由衷地竖起大拇指。
看着大家热热闹闹地喝汤,许铮从大衣内兜里掏出几个厚实的红包,
“这热汤喝了,新年的彩头自然不能少。”
赵翠花也赶忙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红纸包:
“压岁钱讨个吉利,人人都有。”
周谨言接过属于自己的红包,眉梢微微一挑,心底泛起一阵久违的温暖。
守心握着红包愣在原地,眼眶止不住地微微发红。
小四则是笑逐颜开,麻利地把红包揣进怀里。
夜色渐深,窗外时不时传来烟花爆竹的声响。
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也只有汪伪高官和富商大贾才放得起这等排场,寻常百姓人家夜里甚至连灯都不敢多点。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
大年初一一早开门,巷子里便能听到附近大户人家悄悄放的开门炮。
赵翠花在厨房里煮上了热腾腾的鸡汤面,她早就打听过这里的习俗,大年初一早晨吃鸡汤长寿面,寓意着一年平平安安、顺遂长寿。
吃过早饭,赵翠花便动身去许铮家拜年。
刚进院门,暗处几双熟悉的眼线便落在了她身上,相熟的弟兄还不时笑着打趣两句。
赵翠花有些不好意思,匆匆应付几句便落荒而逃,随后又转道去给沈曼青和刘香兰拜年。
这一圈走动下来,直累得赵翠花腰酸背痛。
初二回娘家,因如今年道不安、路途遥远且盘缠昂贵,唯有家境殷实的人家才走动,寻常百姓大多闭门度日。
一转眼到了正月初五“破五”,赵翠花将除夕留下的那条鲢鱼热了端上桌,讨个年年有余的好彩头。
街上的店铺商号陆续开市营业,人流虽多了一些,但因市道艰难,大多门庭依旧显得有些萧条冷清。
过了初五,各处衙门也恢复了当差。周谨言回到特工总部,第一时间便径直去往羁押沈伏虎的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