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一辆钢铁巨兽般的火车在干瘪的大地穿梭。
赵翠花听着火车咆哮,周围人细碎的谈话声音。
她抱着包袱,转过头打量周围的穿着长衫,西装的男人,穿洋装或者旗袍的女人.
赵翠花位置是两人一排,中间一张桌子,对面也坐着两个男人。
一人黑绸缎,一人蓝细棉布,瞧着像是主仆。
黑色绸缎的男人用黑色礼帽盖住自己的脸,似乎正在睡觉。
赵翠花扫了一眼,就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小把花生。
“咔嚓!”
赵翠花捏开花生,一脸幸福嚼着。
只有差点饿死,才知道现在的能有口吃的是多么幸福。
不过马建功这小子倒是够意思,不仅给她买了不少吃的,甚至还给她添置了一身体面的衣裳。
马建功脑袋昂着脑袋,张大嘴巴打呼,嘴角似乎还有着一丝晶莹。
赵翠花嫌弃的别过头,也不知道自己儿子到底是做什么的?
说是去南京享福,赵翠花书读的不多,但电视看了不少。
南京可是汪伪的地盘,日本鬼子也盘踞在城里,那地方可不好混。
这么一想着,她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咕噜噜!”
手里的花生从桌面滚了过去,眼见要掉在对面黑色绸缎男人的腿上。
男人修长结实的手捏住半空中的花生,他另一只手拿开盖在脸上的帽子。
赵翠花望去,就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眸子。
男人看起来年纪四十多岁,五官英朗锋利,更是带着一丝成熟韵味。
赵翠花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怪不得村里小姑娘说现在流行叔圈。
这长得不错的男人跟腊肉一样,越老越香。
许铮看了一眼手里的花生,浓郁的剑眉微微挑动。
赵翠花干笑一声,伸出手要把自己的花生拿过来,
“这是我的花生……”
“咔嚓————”
许铮捏开花生,丢进自己嘴里,
“多谢妹子!”
对面的女子一看就是去南京投奔的,穿着蓝色的上衣,瞧着干净体面,干裂的手和带着蜡黄的脸,一看就是过了苦日子的人。
倒是那双眼睛倒是亮堂,许铮一脸兴味。
赵翠花瞪了他许久,男人面不改色的看着赵翠花。
赵翠花只能收回手,嘴角抽搐,瞧着人模人样,怎么尽占小便宜。
赵翠花眉头紧皱,声音干巴巴说道:
“不客气!”
她气闷收起花生,她可不想花生再被陌生人吃掉。
“砰砰砰!”
火车后面传来动静,吸引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