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主。”
“大姐,求求你了,给个机会,我啥活都能干,不怕吃苦。”年轻小伙就差抱着她腿不放了。
这时,一道利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怎么了?”
李秀莲正好巡查到火锅店,一进门就看见这一幕。
目光落在那个年轻人身上,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清清秀秀,看着挺老实巴交的一个孩子。
就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和一口东三省口音,暴露了他的来处。
1984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已经吹了好几年。
虽然不像后世那样形成庞大的民工潮,但已经有不少外地年轻人,开始涌入京市这样的经济中心。
敢在这个年代背井离乡出来闯的,要么是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要么就是有几分胆识和见识的。
“老板,您来了。”蒋翠芬一见李秀莲来了,赶紧上前指着那小伙子,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
“他说自己钱包被抢了,没地儿去,急着找份活干。可他啥证明都拿不出来,介绍信、户口本,什么都没有。”
“老板,您不是交代过吗?这些都得看,还得登记家庭成员,他这什么证件都没有呢……”
年轻小伙听着蒋翠芬的话,百口莫辩,一张脸涨得通红,眼眶都红了。
李秀莲到底是活了两辈子的人,阅人无数。
这孩子的眼神虽然急切,却很干净,不像是个奸猾之辈。
李秀莲开了口,声音平淡,却带着威严。
“姓名?”
“周毅。”
“哪里人?”
“黑、黑江的。”
“多大了?”
“二十一。”
“什么学历?”
“高中。”
“为什么出来打工?”
小伙子攥紧了拳头,像是鼓足了勇气,大声道:“想给家里多赚点钱,改善改善生活。”
李秀莲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笔和本子,唰唰记了几笔。
然后,把本子一合,一脸淡定的给出结论,“行,就要他吧。”
蒋翠芬愣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老板的眼睛就是尺,她说行,那就一定行。
年轻小伙子得了准话,激动得眼圈都红了,对着李秀莲深深鞠了一躬。
“谢老板。”声音都带着颤。
蒋翠芬也松了口气,招呼他先回去。
可那小伙道了谢,脚下却像生了根,挪不动步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秀莲何等眼力,一眼就瞧出了他的窘迫,把手里的本子往桌上一放,“还有什么事?”
小伙嘴唇哆嗦了半天,脸憋得通红,像是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