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铁皮房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工地上只剩下几盏昏黄的照明灯,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刘大壮一身臭汗,嘟囔着去远处工地的公用水龙头下,冲澡去了。
铁皮房里,只剩下杜鹃一人。
她借着桌上那盏光线微弱的台灯,又拿出了那个笔记本。
这里面的东西,是她翻身的本钱,也是要命的秘密,绝不能让刘大壮看到。
正琢磨着找个更稳妥的地方藏起来,目光扫过那张破旧的书桌,拉开一个抽屉,又拉开一个,当她拉到最下面那个抽屉时,却发现拉不动。
上面挂着一把黄铜锁。
好奇心涌了上来,杜鹃忽然想起,刘大壮的枕头底下,好像一直藏着一把钥匙。
这张破桌子,不管换到哪个工地,刘大壮都宝贝似的带着,从不离身。
这里面,肯定有他的秘密。
杜鹃心跳开始加速,走到床边,掀开那散发着汗味的枕头。
果然,一把钥匙正躺在那里。
她捏着钥匙走回桌前,对准锁孔,轻轻一拧,锁开了。
抽屉里面没有钱,也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沓沓用牛皮筋捆着的信件,还有一个油布包。
她解开一捆信,抽出一张信纸。
信上的字迹潦草,用的都是些她看不懂的暗语,什么“货已送到指定地点”、“下线鱼鹰请求接头”……
她又打开那个油布包,里面是一本小册子,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数字,旁边还有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像是什么地图的局部。
杜鹃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哪不对劲。
算了。
把东西原样放了回去,重新锁上抽屉,将钥匙塞回枕头底下。
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她自己不也一样吗?
反正只是搭伙过日子,一个临时的避风港罢了,没必要刨根问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