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这边的情况,李秀莲才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差点把那位还在生死线上挣扎的陆首长给忘了。
直奔重症监护室,就瞧见了守在门口的陆文文。
此时的陆文文,蜷缩在走廊的长椅上,身上的绿军装皱巴巴的,头发凌乱,整个人憔悴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李秀莲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她单薄的肩膀。
陆文文像个惊弓之鸟,猛地打了个哆嗦惊醒过来。
“我爸,我爸是不是醒了?”
她急切地抬头,待看清来人是李秀莲后,黯淡的眼里闪过错愕,“秀莲大娘?你怎么来了?”
李秀莲看着她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心生不忍:“就你一个人在这守着?”
陆文文揉了揉发酸的眼角,声音沙哑。
“昨晚是勤务兵守了一夜,我是今早过来接班的。”
说到这,她关切地看向李秀莲,“大娘,您身体没事吧?”
好在赵副营长挺过来了,要不然这一家人该怎么活……
李秀莲语气沉稳:“我身体底子好,已经没事了。你爸呢?里头情况咋样了?”
这一问,算是戳中了陆文文的痛处,情绪一下就绷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呜呜呜……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说情况很不乐观,最终就看这两天能不能熬过来,如果……”
“没有如果。”李秀莲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你爸是能在枪林弹雨里过来的军人,阎王爷不敢收他,他一定能醒过来的。”
这掷地有声的话语,瞬间稳住了陆文文慌乱的心神。
李秀莲紧接着问,“护士说什么时候能进去探望?”
陆文文吸了吸鼻子:“得等到下午。”
李秀莲看了眼手表,这会都快上午十点了,也快了。
等到了中午,她去食堂打了两份热乎饭菜端过来,硬逼着陆文文吃完东西后,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等着。
陆文文时不时看着一旁的李秀莲,看着那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模样,心里涌起羞愧。
想当初,她还因为门第之见,对这位乡下大娘抱有极大的偏见。
可越是到了这种天塌下来的绝境,她越发觉得,只要有李秀莲在,好像就能稳住全局。
仿佛只要有她在,一切绝境都能逢生。
也难怪那些军嫂们,私底下都把大娘当成指路明灯。
毕竟大娘带着大伙搞的那些小买卖,给不少军属指了条明路,连部队搞的那些扶贫规划,落实起来都没她快。
察觉到这抹打量的视线,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