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的那会。
男人的体贴入微,男人的力量感,曾经全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可那时的她依旧很矫情,总以为对方可以一直包容她,永远给她兜底。
没想到,大山也会倒,真心也会被耗尽。
此刻的方翠萍,心思复杂到了极点。
但她又咬着嘴唇,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洗脑。
她都是为了沈国梁好,都是为了维护他们小家的利益啊!
可他呢?偏偏就是个榆木疙瘩,总是不跟她一条心。
离就离吧!有什么大不了的。
连沈玉兰那种离过两次婚的都能过好,她方翠萍怎么就不能了?
只是……真要再嫁一个比沈国梁条件更好的男人,确实挺难的。
想到这,方翠萍心里又堵得慌。
但她马上又换了个角度,给自己找补。
军人其实也没什么好的,有时出个紧急任务,说句不好听的,说牺牲就牺牲了,当寡妇的女人也不少。
再说了,也就是这军官夫人的名头听着好听,实际也榨不出几个钱。
现在改革开放了,还不如去搞投机倒把挣得多。
这么在心里一盘算,方翠萍似乎又想开了。
就这样,方翠萍一路上就在想开和想不开的纠结中,反复横跳。
不知不觉中,几个小时的车程熬了过去,终于到了地方。
他们都是北方人,京市离家乡倒是不远。
就是很多年没回来了,看着周围的一切,两人都有种恍然如梦的错觉。
为了避免麻烦,两人也没回村去见熟人,直接就在镇上的办事处办了离婚证。
因为有了部队特批的文件,一切流程都走得飞快。
看着手里这刚出来还热乎的证件,方翠萍喉咙发干,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一抬头,却见沈国梁已经毫不留恋地转身,匆匆离开。
方翠萍不甘心,追了上去,一把拽住他,“沈国梁,你就真的一点都没什么对我说的吗?”
沈国梁顿住脚步,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什么好说的,以后,祝你幸福。”
方翠萍气极反笑,“你可真是绝情,好歹我们也是九年的夫妻。”
沈国梁冷声开口,“路是你自己选的,现在我如你所愿成全了你,你还在这里阴阳怪气什么?”
方翠萍气结,指着他的鼻子,浑身发抖,“你……你……”
两人正对峙着,就听到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那是拳头打在皮肉上的闷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街角,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