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的儿媳妇,眼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
“行,你不是要孩子吗?你要带走,那就带走。”
方翠萍愣住了,沈国梁也愣住了,“妈?”
刘菊香摆摆手,打断了儿子的话,语气平淡得让人害怕。
“搞得全天下就你会生孩子似的。既然你这么想要,那就给你。”
“带走了更好,省得拖累我家国梁。没了孩子,国梁再娶个黄花大闺女更方便,到时再生个听话懂事的,比什么不强?”
方翠萍彻底傻眼了,张大嘴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平时老实巴交的婆婆。
这……这不对啊!
婆婆不是最疼孙子的吗?
她就是仗着这家人舍不得孩子,才敢拿捏的。
怎么现在,连孩子都不要了?
看着方翠萍呆滞的样子,刘菊香冷笑,别怪她心狠。
这几天她算是看透了,这个儿媳妇就是个搅家精,根本没有一点悔改的意思。
要是为了孙子,把儿子的一辈子搭进去,那才叫糊涂。
长痛不如短痛。
只要儿子离了这片苦海,日子怎么都能过起来。
至于孙子……
那是沈家的种,只要国梁过得好,以后还能不管?
但现在必须得把这个婚离干净。
方翠萍彻底傻眼了,前所未有的恐慌,缠绕心头。
她手里唯一的王牌,彻底废了。
如果要不来钱,再拖个油瓶,她以后还怎么嫁人?
那一夜,方翠萍睁着眼睛到了天亮,满脑子都是这婚离了之后,她该去哪要饭。
……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就在方翠萍觉得天都要塌了的时候,赵秋实背着行李,风尘仆仆的来部队了。
他把身份证、介绍信、甚至还有皱皱巴巴的车票,一股脑地拍在了门卫室的桌子上。
“同志,我要找人。我是赵志远的亲大哥,这是我的证件,你看,这是户口本,我俩在一个本子上呢!”
站岗的小战士检查完后,立即敬礼,“你等着,我去通报。”
赵秋实把东西揣回怀里,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捶着快要断掉的老腰。
这一路几十个小时的硬卧,浑身的骨头架子都散了。
看了看手表,上午十一点。
这个时候,妈应该在做饭了吧?
只要一想到妈做的红烧肉,赵秋实的口水就要流下来了。
他这次虽然是闯了祸来的,但他心里有底。
妈平时嘴上厉害,心里肯定还是最疼他的。
只要见到妈,扑通往地上一跪,挤几滴眼泪,再好好认个错,这事也就过去了。